好文筆的都市言情 仙草供應商討論-第二千一百二十三章閲讀

仙草供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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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修士议论纷纷,他们的神色各异,被困在独立空间多年,他们以为此生无法离开了。
“前辈大恩,晚辈永生难忘,不知前辈如何称呼?”王芸客气的问道。
“在下仙草宫石樾,这里有不少真仙级别的妖兽,好人做到底,我送你们返回天海坊市吧!以后你们自求多福。”石樾袖子一抖,一艘红色飞舟飞出。
众修士称谢一声,陆续走了上去。
“走。”
伴随着石樾一声轻喝,红色飞舟化为一道红光破空而走,消失在天际。
半年后,石樾一行人回到了天海坊市。
王芸等修士看到天海坊市,心中五味杂陈,他们有人嚎嚎大哭,有人激动的落泪。
“好了,已经回到天海坊市了,你们自便吧!以后小心一点。”石樾沉声道。
王芸等修士不约而同跪了下去,异口同声的说道:“多谢石前辈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晚辈终生铭记。”
石樾淡然一笑,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石樾收起红色飞舟,跟逍遥子走进了天海坊市。
小半个时辰后,他们出现在仙草宫,仙草宫已经挂上了出售仙丹的木牌,虽然只是出售两种仙丹,不过也吸引了不少客人。
有不少修士进进出出,大都是真仙修士。
“你回去忙吧!这里交给我了。”逍遥子叮嘱一声,大步走进仙草宫。
回到住处,石樾袖子一抖,一张青濛濛的面具飞出,灵光闪烁不停,赫然是一件伪仙器。
青云面具,可以防止高阶修士探查,若是遇到掌握特殊灵瞳的真仙,自然瞒不过去,或者碰到玄仙,也没办法隐瞒,不过一般情况下,谁会对一名普通真仙中期修士动用秘术探查。
石樾戴上青云面具,法诀一掐,脸上亮起一阵青光,五官一个模糊,变成圆脸小眼,给人一种亲切感。
石樾大步走了出去,没过多久,他出现在万兵楼门口,有不少修士进进出出。
这一次,石樾很顺利就见到了林云生,他换了一张脸,林云生并没有认出来。
“林掌柜,你看这些东西值多少灵石。”石樾取出蜇云兽的尸体。
“这是蜇云兽的尸体!”林云生目光一扫,一眼就认出这是蜇云兽的尸体,不过是什么境界的蜇云兽就不清楚了,这需要用专门的法宝检测。
林云生取出一面灵光闪闪的银色小镜,打入一道法诀,镜面涌现出无数的妖兽影像,不断变化。
银光一闪,银色小镜喷出一片银色霞光,罩住了蜇云兽的尸体。
银色小镜剧烈的晃动起来,镜面涌现出一大片小字。
“真仙后期的蜇云兽!”林云生眼中讶色一闪,蜇云兽精通空间神通,真仙后期的蜇云兽掌握了空间法则,很难灭杀。
他猜测多位真仙联手,布下仙阵灭杀了蜇云兽。
“道友给个价吧!听说万兵楼给的价格公道,在下这才到万兵楼交易,否则一具真仙后期蜇云兽的尸体,到哪里都有人要。”石樾平静的说道。
林云生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八十块仙元石,如何?”
蜇云兽的兽皮可以用来炼制空间宝物,可惜没有最珍贵的空冥珠,若是有空冥珠,那就可以炼制一件空间类的后天仙器。
“一百块,除了蜇云兽的兽皮,血肉可以拿来炼丹,一些拥有空间神通的妖兽吞食其血肉,对其进阶有一定益处。”石樾讨价还价道。
经过一阵激烈的讨论,这半具蜇云兽的尸体以九十二块仙元石的高价成交。
“道友若是想要出售空冥珠,还请优先考虑我们万兵楼,最少三百块仙元石!”林云生郑重的说道。
空冥珠可不是普通的材料,一只真仙后期蜇云兽体内的空冥珠,炼制一件中品的空间仙器绝对没有问题,若是炼器师的炼器水平够高,炼制出一件空间类的上品仙器也不是问题。
若是五行法则材料,自然不值三百块仙元石,空间类的法则材料太少了。
石樾略一犹豫,取出一枚银色圆珠,递给林云生,说道:“林掌柜看看这枚空冥珠。”
“空冥珠!”林云生双眼一亮,接过空冥珠,他往银色小镜打入一道法诀,喷出一片银色霞光,罩住了空冥珠。
在银色霞光面前,可以清楚看到空冥珠表面的裂痕。
“这是真仙中期蜇云兽体内的空冥珠,受过损伤,炼器大打折扣,最多五十块仙元石。”林云生皱眉说道,面露遗憾之色。
空间类的法则材料本来就不多见,受损的材料价值大打折扣。
“才五十块仙元石?”石樾疑惑道,这样看来,他跟金阳散人交换太亏了,难怪金阳散人愿意跟他交换。
“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空间类的法则材料确实珍贵,不过这建立在没有受损的情况下,你这枚空冥珠受损过,估计是灭杀蜇云兽的时候留下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拿来炼器的话大打折扣。”林云生解释道。
石樾摇了摇头,道:“那算了,五十块仙元石太便宜了。”
林云生点点头,将空冥珠还给石樾,说道:“法则材料受损的话,价值大打折扣的,道友下次要出售妖兽材料,还请优先考虑我们万兵楼。”
石樾答应下来,收起空冥珠和仙元石,离开了万兵楼。
他在街上闲逛了起来,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石樾不时走进一些店铺,走走看看。
他从多间材料店,购买了炼制仙器的材料,他打算用空冥珠炼制空间仙器,受损的空冥珠可以用来试手,失败了也没什么。
他想要修炼空间法则,最好是有一门功法,没法弄到功法的话,石樾只能从空间仙器想办法。
掌天珠自带空间,不过严格来说,掌天珠并不是空间仙器,仙器都有属性,掌天珠说是时间仙器也不为过。
两个时辰后,石樾来到仙草宫,仙草宫已经关门了,石樾发了一张传音符,宫门打开了,李彦走了出来,将石樾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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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宫门,石樾随口问道:“彦儿,生意怎么样?购买仙丹的人多不多?”
“有不少,出售了几瓶仙丹后,很多真仙修士慕名而来,不过他们不肯用仙元石当定金,还是有些不信我们。”李彦如实说道。
仙元石可不是大白菜,对于大多数真仙修士来说,仙元石十分珍贵。
仙草宫从未出售过仙丹,他们多少有些怀疑。
“那他们用什么当定金?”石樾早就想到这一点。
“他们用极品灵石当订金,说是到货了,用仙元石支付,不过这些人不好伺候,他们的修为比我高。”李彦面露难色。
天海坊市里出售仙丹的店铺不少,这些店铺都有一定实力,一般会派真仙负责接待,李彦不过大乘期。
从某种程度来说,店铺的掌柜是门面,李彦和逍遥子都是大乘期,确实镇不住其他真仙。
石樾眉头一皱,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仙元石如此珍贵,其他真仙跟李彦交易,难免会起其他心思,保不准会有真仙施展秘术对付李彦,夺走仙丹。
石樾想了想,沉吟片刻,说道:“无妨,拿货的时候,我亲自接待他们,正好多结交几位真仙。”
目前仙草宫没有第二位真仙,只能如此,若是逍遥子几人有幸晋入真仙期,那就轻松多了。
万事开头难,仙草宫刚开始出售仙丹,石樾辛苦一点也无妨。
“要不我施展秘术,诈一诈那些真仙吧!”逍遥子走了过来,提议道。
“不行,要是被人识破,仙草宫就很难在天海坊市立足了,这可不是下界,而是仙界,能人不少。”石樾直接否决了。
逍遥子的出发点是好的,不过石樾考虑长远,他要为未来做打算,为了图一时方便故弄玄虚,若是被人揭穿,得不偿失。
“等他们亲自拿货的时候,我负责接待他们。”
石樾叮嘱了几句,就返回了住处。
走进地下室,石樾心念一动,出现在掌天珠之中。
金儿正在照看仙药,银儿负责记录。
“主人来了,主人,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银儿看到石樾,喜笑颜开,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石樾笑了笑,右手一抖,一个精美的金色玉匣飞出,落在银儿的面前。
银儿打开玉匣,一阵夺目的金光席卷而出,里面有两颗金色果实,果实表面遍布金色的绒毛。
“这是金绒果,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再过三千年才成熟。”金儿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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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正好一人一颗,我要看看仙界的灵果有什么神奇之处。”银儿嘻嘻一笑,拿起一枚金绒果,搓掉表面的绒毛,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银儿双眼大亮,兴奋的说道:“好像跟我平时吃的灵果不一样,感觉说不上来,就是很好吃。”
石樾笑了笑,说道:“日子还长,以后有的是给你吃。”
他取出一个精美的青色玉匣,递给金儿,说道:“金儿,这里面是一株血玉金莲,还有一些血月灵壤,你好好照顾血玉金莲,这株灵药我有大用。”
“是,主人。”金儿满口答应下来。
石樾叮嘱了几句,心念一动,出现在炼器室。
石樾坐在一张青色蒲团上,袖子一抖,一片青色霞光掠过,地面上多了一大堆东西。
他打算用空冥珠炼制空间仙器,用来参悟空间法则。
石樾将那枚有瑕疵的空冥珠丢到半空中,喷出一股赤金色火焰,包裹着空冥珠。
时间一点点过去,温度骤然升高。
······
一座九层高的金色阁楼,雕梁画栋。
九楼,杨韵、林瑶瑶正和一名面容慈祥的金袍男子说着什么,金袍男子圆脸大眼,双目隐约射出一抹金光,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
“如此说来,这位石道友的神通不小,居然一人就灭杀了一只真仙后期的蜇云兽,据探子回报,他还是一位玄丹师,可以炼制出仙丹。”金袍男子缓缓说道,目光凝重。
“什么?他能够炼制出仙丹?玄丹师?”杨韵惊讶道。
真仙期的炼丹师不一定是玄丹师,玄丹师一定是炼丹师,简单来说,真仙期的炼丹师不一定能够炼制出仙丹,这是一道门槛。
很多炼丹师的炼丹水平高超,晋入真仙期后,苦于没有材料炼丹,好不容易凑齐一炉材料,却以失败告终。
因此,能够炼制出仙丹的真仙修士,还是比较受人尊敬的。
“没想到此人还是一位玄丹师,实力也不弱,倒是小看此人了。”林瑶瑶郑重的说道。
金袍男子笑了笑,说道:“这一次石道友救下你们,你们可以去拜访一下,加深联系,日后有求于石道友的话,也好开口。”
“此事不急,过几天再去拜访石道友,李师兄,陈师伯出关了么?”杨韵客气的问道。
“还没,估计在炼丹吧!陈师伯一向是如此,平时很少露面的,你找陈师伯有急事?”金袍男子好奇的问道。
“那倒没有,我们就是随便问一问。”杨韵摇头说道,她没说自己得到半具蜇云兽的尸体。
她口中的陈师伯是一位玄仙,痴迷炼丹术,真仙后期的蜇云兽,血肉可以拿来炼丹。
金袍男子没有追问,闲聊了几句,让她们回去休息了。
······
一座僻静的庄园,小桥流水,花园水榭、亭台楼阁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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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芸站在一座青色石亭面前,正在向一名五官精致的紫裙少女汇报着什么。
紫裙少女的身材高挑,肌肤赛雪,嘴角有一枚美人痣,头梳飞仙鬓,身前摆放着一架淡青色的凤尾琴。
“如此说来,此人可能掌握了空间法则?”紫裙少女的语气沉重。
王芸点头道:“多半是这样,属下不敢问太多,以免引起他的怀疑,不过此人应该是炼丹师,他对各种灵药的特性比较熟悉。”
“仙草宫石樾,倒是没听说过这号人,估计他来到天海坊市的时间不长,我知道了,你被困在那片独立空间多年,辛苦你了,这一次回来,安心修炼吧!”紫裙少女袖子一抖,一枚青色储物戒飞出,落在王芸的面前。
王芸面露喜色,称谢一声,收下了青色储物戒。
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有话就说,这里没有外人。”紫裙少女冷冷的说道。
“属下想上门拜访一下石前辈,答谢石前辈的救命之恩。”王芸小心翼翼的说道。
紫裙少女沉吟片刻,吩咐道:“我会安排,你不要私自接触他。”
“是,属下明白。”王芸长松了一口气,答应下来,躬身退下。
······

有口皆碑的玄幻小說 《我不可能是劍神》-第三十八章 我是來找雞的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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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了,别打了,奶奶……啊!”
嘭!嘭!嘭!轰……
在火氏族人的村寨里,塔楼上传出了火诸葛凄惨的叫声。周围的守卫扭头看过去,但又马上将目光扭走,不敢多瞧。
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烈火奶奶又修理人了。
殿内。
火诸葛呈虾米状躺在地上,弓着身子缩着腹。一根重重的火焰拐杖正一下接一下地捣在他肚子上,发出嘭嘭的声响。
羽化生站在旁边面色平静,没有阻止,而是在烈火奶奶停手后还幽幽问了一句:“是我久不来西域了,这边的养殖业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听到这话,烈火奶奶怒气又涌了上来,抬脚又是一下,将火诸葛直接凌空踢飞,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奶奶……”
火诸葛艰难爬起来,口吐鲜血,泪眼婆娑,“到底是因为啥啊?”
“你可知那颗星珠,对我偃月教意义何等重大?”烈火奶奶顿声问道。
“奶奶,我都查过了。”火诸葛道:“那星珠虽说是天上少有地上难得,可完全没有人知道怎么用它。那没有用的东西,拿来……拿来……”
这孙子说着说着,就看见自己的奶奶面色又越来越阴沉,说不定再说两个字就又是一场胖揍,便又意识到了情形不对,口气也弱了下来。
“莫非……教中已知道了那星珠的用法?”火诸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只要再拿到一颗星珠,就能让羽帝大人突破现有的境界,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绝顶之上!”烈火奶奶道。
“啊?”
火诸葛听了这话,双腿不由得一软。
绝顶之上!
这意味着什么,他自然是清楚的。人间绝顶再向上,那不就是仙了吗?
“孽畜,星珠已经到了手中,你居然那般随意处理。”烈火奶奶又骂了两句,便道:“你将那星珠喂给了什么鸡?”
“就是你养的那几只金鸡……”火诸葛弱弱的说道。
“鸡呢?”烈火奶奶顿喝。
“那几只金鸡都被我……都被我丢进火云洞里的朱雀秘境了。”火诸葛又道。
“……”
沉默。
一阵长长的沉默。
羽化生的面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
本来想着可能只是多花一点周折,还是能将星珠拿回来的,可是星珠被装在鸡肚子里丢进了朱雀秘境……
他不禁都瞪了火诸葛一眼,这厮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火诸葛眼看情势不对,赶紧自己又跪下了,道:“是那小道士李楚来到了西域,而且他们师徒也正在收集星珠。我这才利用他对星珠的渴望,将他引入朱雀秘境。有金鸡为引,他一定会激怒朱雀。这样一来,就可以除掉强敌了呀……”
烈火奶奶看着这个孙子,也是一阵无奈。
她之所以那么抢着动手打火诸葛,也是当着羽帝的面,想要给羽帝一个说法。
要知道,魔门中人无一不是心狠手辣之徒,而能从那种环境中混到魔门称帝者,又怎么可能是良善之辈?羽化生若是稍微动一动肝火,火诸葛恐怕性命难留。
烈火奶奶这才抢先打了火诸葛一顿,这样一来,羽化生想再发作也得顾及她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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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火诸葛这番操作,属实是有些气人,这大聪明若不是她亲孙子,恐怕她自己就要第一个将他弄死了。
现在该怎么办?
老人家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但令她有些讶异的是,羽化生并没有和火诸葛计较,而是看向了远处。
“火云洞,朱雀秘境……”
羽化生眸光泛冷。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星珠,他也不得不想着搏一次了。
赢了真仙大罗,输了不知死活……
但也要去。
心中这样想着,羽化生反而一笑:“我去看看再说。”
趁着时候还早,说不定现在还能去将星珠拿回来,这才是最好的情况。
“羽帝大人要去朱雀秘境?”烈火奶奶忙道:“我火家与朱雀争斗多年,深知其脾性。不如……老身率部前去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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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羽化生一摆手,制止了烈火奶奶。
随着一步踏出,他身上的战意陡然昂扬。
“当年陈扶荒可以用绝顶之姿镇压宇内八荒,四象俯首。那我……未尝不可以一试。”
当第二步踏出的时候,他的声音仍旧留在原地,身形却已然在不知多远之外的云霄顶上了。
仅仅就是这一句话的功夫,火诸葛已然瘫软在地,险些晕厥过去。
先前烈火奶奶的那一顿痛殴,竟都不如羽化生这一瞬间的战意威压让他难受。
别说他,就连烈火奶奶这般修为都感到一阵窒息。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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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纵身,云山万里。
对于人间绝顶的强者来说,这个世界,已然太小了。
羽化生话虽说得好听,但其实不让烈火奶奶来助阵,最主要的原因根本不是什么他想单挑朱雀。
而是他对烈火奶奶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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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尊法王中,他最亲信的是沧海君,是他亲手提拔的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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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被人杀了。
第二亲信的是木人王,因为此人是一路扶持他登上魔门帝位的多年元老。
只可惜也被人杀了。
第三亲信的是金菩萨,因为此人是五尊法王里最靠谱的,所以羽化生上任以后一直对金菩萨颇为倚重,培养了不少默契。
只可惜又被人杀了。
第四亲信的是白石公,属于那种一直不太熟的元老级人物,但是他深知此人没什么野心,所以有事也敢用一下。
第五……可以说最不信任的就是烈火奶奶。
因为火家世代久居西域,培养了极大势力。烈火奶奶又位高权重,偏偏又不曾主动向他靠拢。
如果平时他自然不怕,但是在和朱雀巅峰对决的时候,难免有些意外。这时候若是火家势力在场,究竟是帮他还是害他,犹未可知。
索性,他不如独自前往朱雀秘境。
第三步。
他已经将身探入火云洞。
这一片茫茫无尽的火焰世界,随着他的进入又再度沸腾起来。
朱雀不在?
羽化生有些疑惑,神识一扫,瞬息千万,在这一片火焰世界滚滚而过。
没有?
正想再仔细搜索一番,忽听得风云之声,轰鸣贯耳。
一股神明般的巨大威压降临此间。
羽化生毫不畏惧,缓缓转过身去。果不其然,此间的主人……朱雀回来了。
巨大的火鸟看着面前的羽化生,怒气难以抑制地迸发出来,爆发出一声嘹亮的朱雀长鸣!
火海崩碎!
这一声鸣叫,同时也传达了它充满威慑的神念。
来者何人?
羽化生瞬间感受到,如果这一句话说不清楚,自己立刻就会面对朱雀的怒火!
但是同为人间绝顶,他也丝毫不怂,只是静静地悬立于空。
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声:
“我是来找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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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汉格顿村,烧了一夜的大火在晨雾中逐渐隐去。
弗雷警官推开里德尔府大门,领着一众警察和治安官往里边走去。
铁门后方,那栋曾经富丽堂皇的老宅子如今仅剩下了几片焦黑色的残垣断壁。
这里似乎还发生过爆炸,弗雷注意到,破碎的石块和壁炉残骸向着远离门口方向散落,看起来好像遭受过炮火的猛烈袭击,但更为诡异的是,四周除了难闻的焦糊味之外,没有半点儿火药和汽油气味。
“去看看里面——”
弗雷朝着身后的队员比划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治安官。
“你之前说,昨晚先是听到里边发生巨响,然后才看到火光从里德尔府冒起来的,对吧?”
“没错,”治安官点点头,“大致凌晨两三点左右吧,老弗兰克过来拍门,说是看到有一群极为危险的人闯入了里德尔府,就在我跟他询问细节时,半山腰那边就传来巨响——好像什么东西炸了,而且还不止一次——紧接着里德尔府就起火了,我从未见过那么汹涌的火,不到两三秒就吞噬了整座宅子。”
“没有人从里边跑出来?除此以外还有看到什么人么?这是唯一的下山路吧?”
弗雷警官手中的笔在速写本上敲了敲,正准备继续挖掘些线索,忽然目光停在不远处。
一名浑身包裹在黑色风衣中的男人正沿着那条唯一山路,朝着他们走来,甚至不用询问治安官,单从男人那高领风衣就能看出他与小汉格顿格格不入,而以弗雷的直觉,那家伙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军情六处,金斯莱·沙克尔,从现在开始这个案件由我们来接手。”
那名男人走到弗雷等人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份证件展示了一下,干净利落地说道。
“关于我的身份,您可以让你们上司拨打我们部门电话,转62442查询——我希望您这边可以提供一下事件记录,文字口述这些,最好还有重要人证、物证方面的协助收集……另外,由于本事件涉及国家级恐怖袭击的威胁,在我们这边行动结束前,我希望诸位可以配合工作,暂时不要在周边宣扬……”
那名自称金斯莱的“军情六处”成员有着深沉缓慢的嗓音,能使人平静下来。
弗雷虽然此前从未接触过军情六处,但对于他们的名字却是早有耳闻。
“我明白了,我先打个电话——”
弗雷重重皱起眉头,目光在金斯莱·沙克尔那张黝黑、严肃的脸庞上扫过。
作为干了几十年的老警察,弗雷虽然有些可惜到手的大案子飞走,但他更清楚有些东西不是他这个级别可以插手的,现在干干净净地移交出去,总比之后某天被打成马蜂窝然后以遗物形式移交要强。
另一边,趁着弗雷去打电话查证的间隙,金斯莱转过身走到治安官和老弗兰克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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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还是那一套身份介绍,以及非常标准化的案件询问流程。
唯一不同的是,当他听到那名“管家”名字时,那张黝黑沉稳的脸上飞快闪过了一抹震惊。
“巴蒂·克劳奇么?我知道了——”金斯莱沉吟了几秒,“我们得立刻动身去伦敦,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严重,这位……唔,弗兰克先生,非常抱歉,您可能卷入了一场极为复杂、危险的事件。”
“关于您的那些问题我暂时不能为您解答,但我可以确信的告诉您,您在伦敦可以得到一切答案。”
“到时候,您只需要如同之前那样,如实描述您看到、听到的一切就好了……”
金斯莱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右侧放下电话走过来的中年警官。
“您好,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的回答最好是‘没有’,对吧?”
弗雷耸了耸肩膀,收起手中的电话,“我可不想惹麻烦,交给你了,军情六处的先生——”
“感谢理解,出警记录您照实填写就好。我可不是什么007,与你一样是个想喝咖啡的倒霉蛋而已。”
金斯莱笑着朝那名中年警官点了点头,无比自然地说道,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显而易见,哪怕魔法部遭受了突然袭击,但此前与麻瓜政府的部分合作依然没有受到影响。
或者更准确的说,相比起魔法部,麻瓜政府在这方面实在是可靠太多了——倘若没有这层关系,他很难按照“原计划”让重要证人在恰当的时候,出现在恰当的地点,并且引导出恰当的推理。
…………
老弗兰克自认为自己见过的怪事足够多了。
不过,他很确信他正在经历的一切绝对是此生最离奇的经历。
那名来自军情六处的男子又在村里晃悠了一会儿后,与他一同坐上了停在村口的黑色轿车。
轿车后座坐着一名胡须格外长的老人,那名老人给他讲了个关于魔法的奇怪故事。
老弗兰克自然不会相信这些孩子们的睡前故事,但当他趁这些人不注意拉开车门滚出去时,却发现外边早已不是小汉格顿村的泥石路了——他来到了一个高楼林立、到处铺着柏油马路的繁华现代都市。
“我们到了,弗兰克先生。欢迎来到伦敦。”
那名老人从敞开的车门走出,伸出手扶起跌坐在路边的老弗兰克。
“非常抱歉,这些事情确实很难接受。但时间紧急,我们不得不采用最快的方式。如果您还有什么疑惑和担心,我们可以先陪您去一趟伦敦市政治安厅。不过在此之后,我们最好赶紧去魔法部那边。昨晚发生了极为可怕的事情,您所目击、听到的一切,可以说是帮助我们拨开迷雾的最重要证据。”
“这么说……这真的是魔法?”
老弗兰克喃喃道,摸了摸旁边冰冷的不锈钢路灯杆。
不远处依然是微亮的天色,街道上没有多少人,绝大部分店铺还没有开始营业。
“好吧,不管你们是魔法部也好,军情六处也好……总之是能解决问题的人,对吧?”
显然,没有什么比十几分钟横跨大半个英国的事实更加“魔幻”了。
哪怕老弗兰克此时脑海中依旧还是乱糟糟的一团,但在内心深处,他不得不开始接受一个事实:
他可能真的遇到了会魔法的巫师,在普通世界之外还存在着一个魔法世界。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愿意相信他说的那些事,单这点就足以让老弗兰克下定决心了。
…………
英国魔法部,临时问讯室。
老弗兰克努力压抑着狂跳的心脏走进房间。
魔法部方面显然提前得到了消息,不算宽敞的圆形房间中坐满了人。
在房间正中央放着一把单独的高背椅,老弗兰克不用问也知道这是留给他的——不得不说,这让他略微有些不舒服。不过他很快放松下来,因为那名有着长长胡须的老巫师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放轻松,弗兰克先生,我们并没有审问您的意思。”
老巫师抽出一根小木棍(弗兰克刚知道巫师们管那个叫魔杖)挥了挥,凭空变出了一把椅子。
而与此同时,金斯莱则走到了康奈利·福吉身边,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康奈利·福吉脸色猛地一变,压低声音说道。
“这是非常严肃,非常严肃的指控,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是的,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必须提前告诉您——”金斯莱·沙克尔一边说着,目光在这间临时收拾出来的房间中扫动,似乎在搜寻某个人,“所以,部长先生,您看要不要一并叫上那位先生?”
“……不,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康奈利·福吉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扶手轻轻敲了敲。
“金斯莱,去找斯克林杰先生过来。至于那个人的话,你先想办法看住他。”
“好的,部长先生。”金斯莱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快步走出房间。
…………
地縛少年花子君
片刻之后,鲁弗斯·斯克林杰推开门走了进来。
疯眼汉穆迪紧随其后,两人的脸色看起来似乎都有些难看。
“很好,”康奈利·福吉说,“现在所有人到齐了,我们开始吧。可以吗,先生?”
“没有问题,部长先生——”
邓布利多温和说道,他修长的十指交叉,湛蓝色的眼睛看了眼旁边的瘸腿老人。
“不过我希望在问讯结束后,魔法部可以派遣一到两名傲罗暂时保护下弗兰克先生——他后半生的不幸生活是魔法带来的,我希望我们在工作方式上可以有些变通,您知道我的意思吧,关于遗忘咒……”
“谢谢提醒,等一切结束,我知道怎么安排——”
康奈利·福吉没好气地说道,他目光在老弗兰克身上打量了几下。
“那么……”
“咳、咳——抱歉,我有一个提议。”
就在这时,疯眼汉穆迪忽然有些突兀地打断了福吉。
他那只蓝色魔眼依旧盯着老弗兰克,但那只正常的眼睛却转向了坐在不远处的康奈利。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鉴别谎言,如果可以的话,我申请直接使用吐真剂——这位弗兰克先生显然不具备欺骗药剂的能力。相比起反复询问和对峙,我认为这或许是一个更加高效、可信的询问方式。”
“吐真剂?”老弗兰克眉头皱了皱,探寻地看向旁边的邓布利多。
“一种魔法药剂,效果是在服用后一段时间内不会说谎。”
邓布利多轻声解释道,他拍了拍老人的肩膀,“您放心,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喝下任何药剂。”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朝穆迪摇了摇头,“阿拉斯托,这并不是审讯,我认为……”
“有什么副作用么?”老弗兰克忽然开口问道。
“没有,但——”
“唔,所以,只要我喝下那个什么‘吐真剂’,他们就会百分百相信我回答的内容?”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因为您没有魔力,不可能干扰吐真剂的效果。”
“好吧,我明白了——”
老弗兰克环视着四周那些巫师们,眉头挑动了一下。
“我可以服下你们的吐真剂,如果你们觉得这样才值得相信……”
他差不多看懂了目前局势,那几个坐在房间另一头的明显是魔法政府的大人物。
虽然不知道巫师平时怎么看待他这样的普通人,但肯定不会比警察更容易说服——他厌倦了一遍遍重复故事然后被人质疑。
“呃,当然,当然……这样自然最好。”
康奈利·福吉愣了两秒,旋即飞快地点点头。
倘若仅仅是伏地魔的真实身份,乃至于他的阴谋、家庭背景,亦或者他几十年前杀过什么人……
这些内容对于魔法部而言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充其量也就佐证一下伏地魔卷土重来,以及今晚的袭击确实是由那个黑魔王和他的手下发动——但如果说还涉及到其他事情,那就不一样了。
譬如说……
康奈利·福吉看着老弗兰克喝下吐真剂,先是问了几个姓名、住址的验证问题。
显而易见,作为麻瓜的老弗兰克在魔法药剂前没有任何抵挡之力。
不过,康奈利·福吉并不好奇这老家伙到底有过多少女人。
“那么,弗兰克先生……”
他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轻声问道。
“你刚才说,几个月前,有名自称‘汤姆·里德尔’管家的男人来到小镇,为他的‘主人’买下了位于小汉格顿村的里德尔府。你还记得他的名字,以及他的长相么?还有您昨晚听到的所有内容……”
“当然——”
老弗兰克语气笃定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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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蒂·克劳奇,反正治安官之前是这么说的。”
“至于他的具体长相,以及我昨天晚上听到的所有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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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老人没有太多起伏的平静腔调,在场所有巫师的脸色猛地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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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几百里之外的克劳奇家族府邸。
浓密的雾气无声无息地笼罩住宅子,沿着门扉、窗户缝一点点渗透了进去。
几分钟之后,门厅处响起一个啪嗒的声音,仿佛什么小东西从桌子上滚落到了地板。
“目标确认昏迷,二组行动。”
几名黑衣人对视了一眼,抽出魔杖轻轻打开了紧锁着的房门。
在客厅地板上,一个小小的身躯躺在那里,不省人事。
黑衣人轻巧地迈过那个小身体,举起魔杖耐心地在四周的空气中摸索、搜寻着,最后在客厅后方的一个沙发前停了下来,一层透明的隐形衣被他们轻轻掀开,在隐形衣下边,是个陷入昏迷的男子。
如果老弗兰克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恐的发现,这个男人与他正在描述的一模一样。
“啧,真可怜……”
为首的黑衣人仔细比对了一下男子长相,挥了挥手。
“带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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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

非常不錯小說 我在海賊鎮守推進城一百年 起點-第兩百四十五章 伊傅潛入了鎮魔獄?分享

我在海賊鎮守推進城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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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能力的遗留痕迹。”
“是纯粹的酷刑与折磨导致的精神崩溃……”
“可恶!被送到镇魔狱的族人们,到底都遭遇了一些什么!”
离开了与天龙人约定交换俘虏的星球,飞行于星空中,柯西等始祖对亚古的状况进行了详细检查。
得到的结果让他们愈发愤怒。
有人当即就想去在那三名候补神将的身上报复回来,有人期望强大的蒂奇魔子能有安排,还有人想听听伊傅始祖的意见……咦?
“伊傅始祖呢?”米拉问。
一名恶魔族脸色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蒂奇,道:“母亲大人,刚刚在登上飞舟前,蒂奇魔子让我用能力把伊傅始祖伪装成普通天龙人的样子,跟上了天龙人的飞舟。”
“什么?!”
恶魔族众人大惊色变。
“怎么会这样?!”
“这太危险了!”
“而且天龙人飞舟都已经离开半小时以上了吧,哪还能跟上,就算跟上,也不可能潜入进去啊!”
“伊傅始祖怎么会突然……”
“相信伊傅始祖吧。”蒂奇打断道:“以他的能力,绝不会轻易被天龙人识破抓捕!”
这些日子的并肩作战下来,众恶魔族当然足够相信伊傅的智力与实力,但目标可是天龙星。天龙星如果那么容易被恶魔族潜入,那就不是星空第一大星了。
九层星环,一层一查验。
一个只是点燃两盏灯火的同族帮忙做出的伪装,第九层恐怕都过不去,伊傅始祖真的可以吗?
“他……是看到亚古魔子的状态才临时决定潜入的吗?”
“当然不是,伊傅始祖早有准备。”蒂奇的话让众人心中稍安。
“其实最近一段时间,伊傅始祖一直在为此准备,只不过怕大家劝阻担心,也怕大家在刚刚交割俘虏时露出破绽,才一直保密。接下来怎么做,他已经都告诉我了,我们只需要配合就可以了。
贼哈哈哈……就算按最坏的情况考虑,我们也有三名候补神将俘虏,伊傅始祖失手也能救回来!”
这句安慰很有效,恶魔族们心想的确是这么回事,一个个心中感动,伊傅始祖真是无畏。
“我们该怎么做?”
蒂奇道:“大家不要心急,亚古这种情况,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恢复,我们先把他送到别西卜始祖那里吧,我再陪第二神将玩玩!”
……
天龙星,神将阁。
第二神将脸色发沉。
“记忆都被暴力破坏,有人遗失了这段时间的记忆,有的甚至遗失了全部的记忆?”
“暂时没办法从他们那里得到蒂奇等人的详细情报是吗?”
“好,我知道了。”
“艾略特,你做得不错,确认每一个人的身份和状况,将他们先送往第三星环隔离医疗。”
做下部署,他挂断电话虫。
“可恶的恶魔族!”
“可恶的魔子蒂奇!”
有些人不禁念叨,电话虫又一次响起,是蒂奇。
“蒂奇!你们……”
“第二神将!”蒂奇比拼嗓门绝不输于任何人:“你们这些天龙人混蛋,都对亚古做了什么?!”
突出一个先发制人。
罗莱特哑了哑。
镇魔狱是怎样的环境,身为第二神将的他自然清楚。
只是听着蒂奇的质问,他忽然觉得和蒂奇争吵没什么意义,身为天龙人第二神将,因为第一神将的失踪,把怒火发泄在和一个魔子争吵上面,也实在跌份。
“还要继续交换俘虏吗?”
“……当然要换!混蛋,镇魔狱中还有多少存活的同族?”
“很多,骨头硬的人很多,最久的,已经在镇魔狱中生活了七十多年了,星魔亚古比他差得远。”
对面蒂奇的呼吸似乎粗重了一分,沉默几秒才道:“我要你把他们全部释放,否则……”
狮子大张口,第二神将自然不可能同意,他甚至已做好心理准备因三位被捕的候补神将而让天龙人蒙羞,不可能让蒂奇拿捏死。
几番周折,几番谈判。
最终人数敲定为100。
以100个点燃灯火的被捕恶魔族王者,交换三名候补神将。
不过蒂奇有额外条件:“我多给你两天时间,对我的同族进行最好的医治,如果我见到他们时他们还是亚古那般状态……我就把三名候补神将都弄成白痴!”
天龙人的医疗条件要比恶魔族优越百倍,这个条件,第二神将倒也未多想,道:“可以,但你们也不能破坏三名候补神将的记忆。”
“贼哈哈哈……想从他们口中知道我的情报吗?”
“你们还不是想从关入过镇魔狱的恶魔族口中了解镇魔狱?”
“哼……”蒂奇轻哼一声,似是觉得占不到便宜,挂断电话虫。
第二神将做下命令,调人。
但只调了99人。
因为在他刚刚与蒂奇通话的时候,一个熟人终于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之中,算是这场战争中,他唯一得到的好消息了。
“你终于回来了,布鲁·弗拉沃!”他面色不满地转头。
“啊呀,罗莱特大人看起来很愤怒啊,我不过离开半月,和恶魔族的战争,怎么就打成了这样?”
“我给你打了多少次电话?你这家伙竟然在这种时候擅离职守,你要成为天龙人的罪人吗?!”
愤懑的声音让布鲁·弗拉沃收起那副嬉皮笑脸,沉默两秒,躬身致歉:“很抱歉,罗莱特大人。您应该知道的,别西卜的终幕,我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如果缺少了最重要的道具,我会很失落的。”
罗莱特死盯着他:“算了,看在你总算还算及时的份上,下不为例。先不要管别西卜了,两天后我们会和魔子蒂奇再次交换俘虏,我需要你去镇魔狱借走一名恶魔族的相貌,混入交换的恶魔族中。
亲自去暗杀……魔子蒂奇!”
弗拉沃微笑:“我明白了,魔子蒂奇的名字,最近一些日子我没少听到,是个很有威胁的家伙。”
罗莱特微微颔首:“不要小觑了他,你的能力在众多恶魔族始祖之间,会大打折扣,而且别西卜会以最快速度增援过来的……如果成功暗杀了魔子蒂奇,你不要与别西卜纠缠,立刻去增援被收藏之皇那混蛋纠缠了几天的龙壶悦……”
“喂喂,罗莱特大人,别西卜这边已经离天龙星很近了……”
“会把他留给你的,但前提是你不要耽误正事!”罗莱特哼道。
弗拉沃盯着罗莱特看了会儿,无奈摊手:“您说得算。”
自身坐镇天龙星不能离开,弗拉沃的回归让罗莱特终于有了再次对付蒂奇的想法,但一天半后,一切都快准备妥当,蒂奇忽然又打来了一个电话。
“什么?!不换了?!”
“贼哈哈哈……思来想去,只换一百名同族太吃亏了,而且对其他同族也不公平。要不这样,我拿三名候补神将,换镇魔狱的位置,我们在那外面厮杀一场如何?”
第二神将嘀地挂断。
这混蛋是给恶魔族蹭治疗呢?
还是敏锐地嗅到了危险?
“要我直接去找那个蒂奇玩玩吗?别西卜增援也没大碍。”弗拉沃在旁边微笑道。
“告诉你不要小觑蒂奇。”第二神将微微沉吟,道:“不,还是去增援龙壶悦吧,牙生大人已经失去联络接近半个月了!至于别西卜这边,不足为虑……魔子蒂奇如果敢登陆天龙星,我亲自杀他!”
“那您可一定要记得把别西卜留给我啊,罗莱特大人。”弗拉沃又提醒了一句,消失在原地。
……
转眼又是三日过去。
恶魔族方向,蒂奇及三位带队级始祖间气氛一直很沉重,连带得所有恶魔族战士都很沉闷。
摆在桌上的电话虫,自三天前打完拒绝交换俘虏的电话后,就成为了他们最紧张的事物。
几乎盯了72小时。
“是不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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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始祖试探道。
柯西眼神微动:“没有消息,是不是就是最好的消息?如果伊傅始祖被抓,电话早就该打来了。”
艾拉道:“伊傅始祖……也没有返回,是……成功了吧?”
蒂奇咧开嘴巴:“贼哈哈哈,真让伊傅始祖做到了啊!”
“做到了?!”
惊喜之色爬到每人的脸上。
按蒂奇这几天操作,伊傅潜入天龙星探查镇魔狱的路线很清晰。
先是混入被救回的天龙人中,再找到被送出来医治的同族,等蒂奇出尔反尔拒绝交换俘虏,那些被医治过的百名同族一定又会被送回镇魔狱,跟着他们就能找到位置。
说起来容易,一二三步的,但这里面哪步想做到都和神话似的!
换成他们,一步也不行。
“贼哈哈哈,你们别忘了,伊傅始祖在这场战争前,可是在人类社会低调生活了几十年,连悬赏都没有,一定有什么独特本领的!”
“是啊。”
“差点忘了伊傅始祖是……”
“哈哈哈,太棒了!”
“蒂奇魔子,我们是不是该联络别西卜始祖,一起去天龙星接应伊傅始祖了,进去容易出来难,伊傅始祖呆得越久越危险,而且他会不会行险,直接潜入镇魔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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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狱?你们是说,一个名叫伊傅的始祖,潜入了天龙星,甚至有可能潜入了镇魔狱里?”忽然间,一个突然插入的陌生声音,打破了恶魔族的欢腾惊异气氛。
先是惊悚,后是杀机升腾。
众恶魔族强者齐齐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一怔,瞳孔又在同一时间收缩,异常整齐!
一股寒意让他们心坠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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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穿白色剑士衣袍,身高三米有余的英俊青年,不知何时坐在了他们飞舟一侧的窗口。
“你是……青海之王?!”
菲戈笑呵呵地看着他们:“跟我说说,那个伊傅是怎么做到的?天龙星镇魔狱有那么好潜入吗?”
完了,全被他听到了!
我们太不谨慎了,要害死伊傅始祖了……该死的,青海之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柯西、艾拉、米拉等人皆露杀意,灭口,要灭口!
但……能做到吗?
蒂奇扯动嘴巴:“贼哈哈……菲戈大人,好久不见了啊。”
好久不见?众恶魔族惊异地看向蒂奇,难道……
“是啊,蒂奇,你可真是闯下了好大名号,做得不错。”
“贼哈哈哈……那不知道菲戈大人,能不能放我们一马?”
“你猜?”菲戈笑问。
蒂奇猛然攥拳,一个纵身向菲戈扑过去,大喝道:“杀了他!”
菲戈笑意,更浓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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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今天只有单更3500字了,我调一下作息,熬不住了,明天以后更新都在阳间。)

人氣連載小說 《劍來》-第九百六十六章 桌上火鍋桌外雪相伴

劍來
小說推薦劍來剑来
这次跨海北归,大致算准了那位落魄山访客的南下速度,所以并不是特别着急赶路,陈平安便一路上演练那门剑术遁法,身形一次次化作十数道剑光,在碧波之上,以一种近乎无视光阴长河的遁法,悠游人间,准确说来,是所有剑光能够循着光阴长河的某些细微水脉,形若“走水”,在天地间如无境之人入无人之境。3
陈平安经过数以万计的反复研习,终于跟宁姚第一次施展这门遁术,有差不多的火候,大概这就叫笨鸟先飞,勤能补拙?
在一座临近宝瓶洲陆地的海中岛屿暂作休歇,陈平安蹲在树枝上,做捧手状,施展水法,双手掌心如泉水淙淙涌出,然后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把脸。
小陌坐在一旁,绿竹杖横放在膝,说道:“公子好资质。”
陈平安气笑道:“少说几句昧良心的话,溜须拍马对我没用。”
小陌神色认真道:“天下剑术,不同剑修施展出来的姿态,高低有别,是常理,之所以如此,无非是受限于剑修当下的境界,按照那位传授小陌剑术的前辈来谈,能够从不同剑术当中,汲取最多道法真意者,即是一种隐性的天才,如此修行,就叫破障。”
陈平安若有所思,抹了把脸上的水迹,抖了抖手,“多聊几句。”
小陌继续说道:“剑修资质的好坏,不能光看初始阶段学剑的快慢,那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天才、庸人之别,认知还是太浅。比如小陌施展这门剑术,自然轻松惬意,但是于自身剑术,则毫无精进,对人身小天地并无裨益,公子则不然,这就是剑术‘天下’的另外一种深层意义所在,剑术终究是死的,持剑者却是活人,打个比方,小陌陪着公子一路北游,使用这门剑术,无非是以自身灵气作酒水,好似在自饮自酌,不会增加丝毫粹然剑意,反而是一种消耗灵气的举动,公子施展开来,却是从天地外饮水,淬炼自身体魄、增长剑意,剑修的后劲,便是从此而来。公子你,还有剑气长城的那个宗垣,可能就都属于这种剑修,韧性十足,厚积薄发,随着岁月推移,越往后,道越无漏路越宽。”
陈平安点头笑道:“这个说法,很解渴。”
看来小陌跟贾老神仙,在聊闲天这件事上,看似是不同的路数,不过属于大道殊途同归。
小陌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摩挲着绿竹杖,感慨道:“很多所谓显性的修道天才,学得越快,反而会错过极多。也许可以用更多的剑术、神通来弥补和遮掩,但是终究有一天,站在门外时,每一位修道之人的人身小天地,所能够容纳的道法,还是有定数的,那么最终瓶颈一来,就是登天之难,就要四处碰壁,要吃大苦头了。”
“这也是小陌在内,连同白景,仰止朱厌几个,为何当初跻身飞升境如此顺遂,又为何打破飞升境瓶颈如此之难,就因为我们在登高途中,行走太快,太过追究看得见摸得着的境界,而忽略了虚无缥缈的道意汲取一事,错过太多本该多加留心的事情,因为我们从骨子里就不信这个,或者说,我们其实只相信剑术、道法,不肯相信自己。”
利弊皆有,好处是蛮荒天下的飞升境修士,是数座天下,公认杀力最高的。坏处就是,妖族修士跻身十四境的数量,相较于其余三座天下的人族修士,始终处于下风。
陈平安说道:“最后这句话,意思就很大了。”
小陌说道:“故而我们如今施展剑术也好,抖搂仙法神通也罢,都是一种回忆和追溯,公子与宗垣却并非如此,是一种每一步脚踏实地的登高眺望,既看更高处的前行道路,也看来时路。”
“当然,比起白景跟我,朱厌和仰止的修道资质,又要逊色一筹。”
陈平安说道:“你的这些个修行心得,回头我让崔东山转告柴芜、孙春王他们几个,相信会很有用处。”
小陌微笑道:“先前在风鸢渡船,我已经与柴芜几个孩子说过此事了,看样子都已经听进去。只不过这类空泛道理,恐怕还要结合他们自身的修行关隘,有了诸多切身体会,事理相互验证,才能真正嚼碎、吃透道理。”
陈平安点头道:“概莫能外。”
老话说得好,欲知上山路,需问下山人。
他娘的,果然只有天才跟天才,才有话聊。
陈平安看似随意笑道:“说不定你很快就可以与仰止故友重逢了,因为与我做了桩大买卖,得以在文庙那边恢复了自由身,会参与桐叶洲大渎开凿一事。”
小陌跟青同,其实算不得什么故友,只是遥遥打过照面,但是小陌跟仰止,却是真正意义上的老朋友了。
小陌闻言转头看了眼自家公子,却看不出什么表情和道心涟漪,小陌就压下心中疑惑。
陈平安突然心神微动,立即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箓,一下子就笑容灿烂起来,整个人的气息,浑然一变,判若两人。
这让小陌如释重负。
陈平安手上这张大符,符纸得自夜航船吴霜降之手,当时吴霜降赠送给崔东山和姜尚真总计四张“降真青绿箓”,价值连城,曾是浩然天下类似神诰宗这些道门,用来“请下白玉京掌教”的专用符箓,珍稀程度,可想而知。画符之法,则是崔东山取法于符箓于玄,名为“显符”,只需两人各持一张, 但是如果双方距离太过遥远,比如一旦跨洲,便如同枯笔淡墨,文字内容就会变得极其模糊。此外这种“家书”,寄信和收信,存在着不小的滞后性。而符箓呈现出来的文字,是一种崔东山独创的“鬼画符”,如今只有陈平安看过那本册子,所以就算这张符箓落入别人之手,也是看“天书”。
陈平安收起那张符箓,起身笑道:“小陌,我得返回一趟仙都山了,需要见一位长辈,着急赶路,要用上三山符,你先回落魄山等我就是了。”
先前一起离开镇妖楼,青同就发现了端倪,陈平安手持三山符远渡山河,却能不消耗自身阴德,是出自《丹书真迹》的三山符不假,只不过画符之人,却是与老秀才送出红包上边的吉语一样。陈平安通过上次返回仙都山,有个大致估算,如果不跨洲,能够使用八次。若是跨洲,至多三次。而小陌学会了三山符,不宜早早用完三次。所以陈平安打算独自返回青萍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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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陌神色犹豫,说道:“还是让我陪公子一起吧?”
陈平安笑道:“总计不过三炷香的功夫,期间又是挑选两座熟悉的山头,太平山和蒲山,能出什么问题,不用担心。之后回落魄山,我还是会使用三山符,估计跟你差不多时候到达槐黄县。”
我不担心自己,我是在担心你啊,小陌!
小陌略作思量,点头道:“我会在此停步,登高远观桐叶洲两山附近,若有些许意外,公子只需祭出飞剑,剑光一起,我就会立即赶到,等到三炷香功夫过后,我再继续赶路,抓紧返回落魄山,公子其实也不必太过匆忙赶路,有朱先生在山上,公子稍晚返回,想必问题不大。”
陈平安使劲点头:“肯定没问题。”
小陌好奇问道:“是哪位前辈做客青萍剑宗,值得公子如此郑重其事?”
因为不管是上次落魄山建立宗门庆典,还是此次青萍剑宗下宗创立,真正能够让山主陈平安亲自现身待客的,其实很少很少,即便是龙虎山外姓大天师梁爽,这样的山上老神仙,或是蒲山叶芸芸这种拳镇半洲的武学大宗师,陈平安都没有如何刻意表现得如何热络, 故而大泉王朝的老将军姚镇,可能是唯一的例外,之前陈平安专程离开仙都山,找到了那艘北游的大泉渡船。
至于刘景龙,钟魁,张山峰,这几个,与陈平安关系太好,又算同辈,相互间都不计较这些。
陈平安笑道:“是宝瓶洲竟陵山祠庙的那位宋前辈。”
小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公子会如此兴师动众,甚至不惜直接消耗掉两次三山符。
通过耳报神小米粒得知,公子第一次赶赴剑气长城途中,曾经结识了一位喜欢吃火锅、出门翻黄历的江湖前辈。
符箓之上,崔东山寄来的这封书信,内容很简单,梳水国宋雨烧造访青萍剑宗,听说先生不在山上,来了就走,不曾自报身份。
山上神仙的证道长生不朽,驻颜有术,甚至可以在仙人境时,返老回童,选择与某个“岁数”匹配的容貌。
但是江湖故人的老去,却是不可逆的,年轻人下次下山,再走江湖,某些老人可能就不在江湖了。
原本陈平安打算这次返回宝瓶洲,除了待客白景,之后就要去三个地方,竟陵山,仙游县,洪州豫章郡采伐院。
这三个地方,肯定都是要去的,而且出门远游,除了采伐院,其余两个地方,都打算待久点,再不那么来去匆忙。
陈平安手持三山符,径直出现在太平山的山门口。
在山巅祖师堂遗址那边,长久亮起一道璀璨剑光,剑气冲霄。
这就是黄庭的行事风格,等于是以此昭告一洲北方诸多山头仙府,谁再敢打太平山的主意,就是与她问剑。
陈平安按照规矩,在山脚点燃三炷山香,礼敬那位素未蒙面的三山九侯先生。
先前在镇妖楼,青同泄露过天机,远古“天下十豪”,候补只有四位,其中就有作为天下符箓开山鼻祖的三山九侯先生。
陈平安抬头瞥了眼天幕,有一把古剑悬空,剑气如一条纤细雪白的瀑布垂挂空中,倾泻在太平山之巅,凝聚不散。
若是黄庭祭出一把本命飞剑,想要营造出同等规模的气象,就太过她的消耗心神了,注定支撑不了太久。
此物好像是黄庭从五彩天下带回的一把远古剑仙遗物佩剑,按照黄庭的说法,是从一处不知名的山水秘境里边随便捡来的。
属于仙兵有灵,主动认主,黄庭当时原本就只是凑个热闹,结果这把仙兵品秩的古剑,就上杆子往黄庭那边凑,她不收还不行。
这跟陈平安当年在北俱芦洲仙府遗址,背着那么一大口藻井“背井离乡”,当然是截然不同的场景。
难怪姜尚真的狗屎运,黄庭的福缘深厚,会被誉为桐叶洲两大奇事。
何况黄庭在五彩天下那边收取的弟子,也是她的开山弟子,而那个小姑娘,还是在崭新天下诞生的第一个“本土人氏”。
黄庭的一个无心之举,却是崔东山在内,加上某些阴阳家早有预谋之辈,辛苦寻觅都求之不得的事情。
太平山这边,当下只有山主黄庭和两位供奉,于负山与道号“龙门”的果然。
就连谈瀛洲,都已经撇下师父,选择跟随郑又乾一起乘坐那艘桐荫渡船,跟随叶芸芸他们一起去往蒲山游历。
陈平安徒步走到山巅,发现多出了一栋通体白玉质地的仙家宅院,二进院落,应该是仙人果然的手笔了。
于负山坐在门口台阶上,瞧见了那一袭青衫,只是笑着抱拳而已,陈平安抱拳还礼,跨过门槛,发现黄庭和果然在屋内忙碌,一张古色古香的桌案上边,都是黄庭从一件咫尺物中取出的众多档案、卷宗,还有祖师堂的山水谱牒的副本,黄庭当年被老天君和太平山上任山主几乎是强压着离开桐叶洲,去往五彩天下,这次重返家乡,需要她去重新厘清太平山地界,一些个昔年山水地契属于太平山的藩属山头,要么已经自立门户,与已经恢复国祚的当地朝廷,重新交割了地契,要么花落别家,换上了一拨拨开山立派、创建自家祖师堂的仙府门派,接下来都需要黄庭去一一接触。
陈平安就站在门口那边,黄庭一抬头,没好气道:“我是青萍剑宗的首席客卿,你也很快就是我们太平山的记名供奉了,又不是外人,忌讳个什么。 ”
陈平安这才自己搬了条椅子坐在仙人果然身边,双方投缘,也无需客套寒暄,点头致意而已。
黄庭靠着椅背,双手揉着太阳穴,头疼道:“要不是有果然帮忙,我得抓瞎,不晓得猴年马月才能真正重建祖师堂。我们门口那位护山供奉,也是个吃干饭的。”
于负山也不以为意,哈哈笑道:“有心无力,惭愧惭愧。”
黄庭那么好看,一颦一笑,俱是风流,她说啥都是对的。
陈平安笑道:“能者多劳,有龙门前辈坐镇此地,运筹帷幄,太平山重续香火,指日可待。”
黄庭笑呵呵望向这位身为下宗的年轻祖师爷,同样是记名供奉,陈山主你不得表示表示?
陈平安识趣道:“我已经撰写了一本册子,只是还有许多细节,需要让崔东山帮忙补充,相信过几天就可以寄到这边。”
黄庭点点头,事到临头才知愁,千头万绪,都需要她亲力亲为,才知道想要当个称职的山主,难度到底有多大。
陈平安拿起桌上一本账簿,随手翻阅开来,随口问道:“黄庭,我还是之前那个说法,如果需要神仙钱,落魄山账目上还趴着不少现成的谷雨钱,可以借钱给你,算利息的,不白借。”
按照姜尚真的估算,太平山想要恢复昔年巅峰气象的三成,哪怕只是三成,填补千里山河天地灵气的窟窿,就大概需要三四千颗谷雨钱。落魄山财库一口气拿出一千五百颗左右的谷雨钱,问题不大,帮忙太平山渡过眼前的燃眉之急,是
黄庭摇摇头,指了指桌上那件咫尺物,笑道:“借钱就算了,钱好还,人情债难还,这件咫尺物里边有些天材地宝,你先打开瞧瞧,过过眼,都是我从五彩天下四处搜刮而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我并不精通宝物鉴别一事,收不收,只看眼缘,如果早知道能够这么早返回浩然天下,我就多拿些了,回头来看,简直就是白走了两处远古秘境,此事怪我自己。你下山时干脆带上咫尺物,看着帮忙卖就是了,如今桐叶、宝瓶、扶摇三洲之地,反正都缺这个,紧俏货嘛,陈山主又是出了名的山上朋友多,事后全部收益,九成归我,一成归你,如何?要是在商言商,分账不是不可以商量,比如二成?反正如何杀猪,找冤大头,我都不管,卖出去的价格越高,陈山主分成就多。”
陈平安也没什么可矫情的,将那件咫尺物收入袖中,“那就说定,一成归我。只管放心,我会帮忙开高价的。事成之后,归还此物,九一分账。”
于负山调侃道:“陈隐官这是打算杀熟?”
陈平安站起身,抖了抖袖子,将那张圈椅搬回原位,笑道:“我跟负山道友就很熟。”
于负山立即闭嘴。
陈平安抱拳告辞,果然突然站起身,“想要跟陈先生闲聊几句。”
黄庭独自看着桌上的卷宗档案,哀叹一声,得赶紧找个合适的宗主候补人选了,自己是真不擅长处理这些事务。
陈平安拉上于负山一起散步。
陈平安说道:“负山道友,接下来桐叶洲中部开凿大渎一事,可能需要你从百忙之中抽身,牵引诸多江河支流的改道了,作为报酬,以后负山道友凭借崭新大渎走水,就名正言顺了,不会有任何异议。”
于负山虽然不谙庶务,但是人情世故,还是不缺的,说道:“我忙不忙,隐官大人难道没看见嘛。太平山是开凿大渎的发起人之一,于情于理,我都不会推脱半点,之后走江化蛟,这份天大的香火情,劳烦你折算出个价格,是几颗神仙钱,就是几颗,也别跟我客气,在这类事情上边,我与黄庭是一个脾气,欠钱可以,只是别欠人情,丑话说前头,我如今身上没什么家底,到时候能还上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有劳你先帮忙垫着,将来补上。反正都算我个人欠你们青萍剑宗的,不算在太平山头上。”
陈平安笑着点头,“出山帮忙开凿大渎,负山道友也算是以工代债,这笔账,我会帮着算清楚的,此外负山道友能够提前熟悉大渎主河道的沿途山水,一举两得。”
于负山问道:“这是隐官早就算计好的?”
陈平安埋怨道:“怎么可以说是算计,既显得我存心不良,负山道友也有被杀熟的嫌疑。”
不料于负山用了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道:“我要是脑子灵光点,这些年岂会为了避难,窝在个小地方,守着个店铺混吃等死,被老谋深算的陈隐官杀次猪,半点不奇怪。”
于负山根本不给陈平安拿怪话埋汰自己的机会,正事聊完,赶紧告辞离去。
夕阳西下,就像有人在天边放了一把大火,烧得云海鲜红。
湖光山色有无中,人生行乐须年少。
仙人果然,少年姿容,头别一支桃符木簪,身穿一件墨色法袍。
陈平安笑道:“辛苦龙门前辈了。”
果然微笑道:“只是略尽绵薄之力,不值一提,对待太平山重建一事,陈先生用心之深,起念之大,不是我可以媲美的。”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位据说当年从未登上太平山的陈先生,早就将自己当做半个太平山修士了。
陈平安玩笑道:“与龙门前辈都是记名供奉,那么下次游历中土神洲铁树山,想必不会吃闭门羹了。”
果然说道:“我可能会在这边多待几年,不过会与师姐书信一封,届时扫榻相迎,虚左以待。”
千里之地,杳无人烟,在此登高望远,满眼俱是孤寂之意。
有斜阳处,最怕登高楼。
果然说道:“有点事情可忙,其实对黄庭来说,反而是好事,可以分心。”
所以果然会故意在很多并非关键问题的细枝末节,依旧让黄庭拿主意,不单单黄庭是山主、他是供奉那么简单。
有意为之,让黄庭为难。
陈平安轻声道:“等到忙完了,又会稍稍安心几分。”
吴霜降的岁除宫,被青冥天下称为“少年窟”。
这座太平山,何尝不是。
陈平安打算在太平山祖师堂建成时,作为观礼,送出那本《丹书真迹》,按照之前陆沉的那个说法,书籍本身材质就上乘,如果再加上一千两百多个文字,炼化之后,刚好可以支撑起一座罗天大醮,作为太平山的护山阵法。 只是因为此书是李希圣赠送给自己的,陈平安当然需要问过李希圣,所以还让陆沉帮忙捎话,赶巧,李宝瓶此次做客青萍峰,就主动提及此事,说他哥好像知晓此事了,说无妨的。
李希圣还说以后只要时机合适,一定会来太平山。
而这个暂时还是儒家门生的李希圣,作为白玉京大掌教寇名的一气化三清之一,正好是太平山道士一脉的掌教祖师。
太平山上任山主当初跻身天君之时,焚香请神降真,结果未能见到大掌教寇名“莅临”祖师堂,引以为憾。
陈平安与果然道别,接下来要去一趟蒲山。
果然抱拳笑道:“陈先生是真正的粹然醇儒,论道讲理,只是实实落落,有真学问,绝不怪怪奇奇。”
陈平安神色尴尬道:“委实当不起龙门前辈的这个赞誉。”
蒲山掌律檀溶的千金万石斋,在桐叶洲山上山下,是极负盛名的一座书斋。
浩然天下的渡船管家之间,有几座属于自己的小“山头”,都是相熟又投缘的老修士,偶尔通过一场私人的镜花水月,谈闲天,此外还能够互通有无,一来二去,往往就是凭空多出的几条财路了。之前檀溶与两条外乡跨洲渡船的管事约好,帮忙与皑皑洲某个宗门重金购买那两本印谱,虽然肯定不是极为珍贵、如今已经被炒出天价的初版初刻,也算补上一个缺憾了。但是今天的檀掌律,主动开启镜花水月,已经闭口不提此事了,端坐在一座案几之后,空落落的案几上边,搁放着两方刚刚得手的崭新印章,很扎眼,檀溶却不主动提及此事,只等某些眼尖之人开口询问。
扯了很久的闲天,终于有识货的人问道:“檀溶,桌上摆的,是新刻的对章?拿起来瞅瞅印文,让我看看你小子如今治印功力是涨了还是退了。”
檀溶便笑着将印章拧转方向,给出边款文字和落款名字,不着急给看底款印文。
一时间镜花水月陷入长久的沉默。
因为落款人,是那“落魄山陈平安”。
结果有人率先开口,便是言之凿凿的语气,“假的!”
有人附和道:“老檀啊,何必呢。”
有人唏嘘不已,啧啧出声,“檀溶啊檀溶,为了点虚名,真是半点脸皮都不要了,犯不着,大家都知根知底的,打肿脸充胖子的勾当,没啥意思。”
这把檀溶给气得火冒三丈,不过老掌律瞥了眼门口那边,很快就抚须而笑,再无半点郁气,好个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一位参加过倒悬山春幡斋首次议事的跨洲渡船老管事,揉碎多颗雪花钱,丢入镜花水月,沉声道:“檀溶,这种事情,真心别做了,犯忌讳,我也就是晓得你的人品和蒲山的门风,否则以我跟新任隐官非同寻常的交情,下次瞧见了新任隐官,酒桌摆起来,几杯酒水下肚,非要将此事说道说道,你当我不晓得新任隐官的笔迹吗,这两方印章的边款刻字,软绵无力,分明柔媚有余,雄健不足,你骗谁呢,有机会我以后带你去城头那边,好好看看隐官大人所刻之字……唉,隐官大人?!”
当初这位元婴境老管事,曾经与一位金丹女修的晚辈船主,领了一份额外的小差事,得以在春幡斋落笔记录双方议事内容。
一袭青衫长褂的年轻人,蓦然出现在镜花水月中,站在檀溶身边,拱手抱拳,晃了晃,笑眯眯道:“听声音,是凫钟渡船的刘禹刘管事?”
即便隔着一座镜花水月,那位老管事依旧觉得头皮发麻,背脊生寒,又不敢装聋作哑,只得颤声道:“正是正是。”
随即又有一位女修,连忙砸钱镜花水月,怯生生开口道:“‘霓裳’船主柳深,见过隐官大人。”
陈平安双手笼袖,笑着点头。
檀溶结束这场镜花水月之前,陈平安拱手,笑道:“在这里与诸位拜个晚年,新年大吉,顺风顺水,预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都财源广进。”
镜花水月里,热热闹闹,响起十数个嗓音,纷纷与年轻隐官还礼。
李宝瓶他们已经离开蒲山继续南游,会按照蒲山给出的游历路线,先沿着那条沛江入海,去往一座海上岛屿仙府遗迹,再登岸。
有裴钱,钟魁和庾谨,在这桐叶洲,就算对上那个占据三山福地的万瑶宗,都丝毫不怵。
不过如今蒲山祖师堂多出了个嫡传弟子,被认为是个托关系走后门的家伙,名叫崔万斩,其实是崔东山的阳神身外身,只是陈平安暂时不宜与之碰头。
先前青萍剑宗的青衫渡那边,来了一个青衫老者,独自远游至此,听说陈山主不在山中,便不再继续逗留,继续游历去了。
就像一个家里的长辈,大多如此,明明心里很在意,偏要假装不在意。
难得开口,说话也总是轻描淡写,晚辈稍不留心,就会错过老人们很多藏在平淡脸色、眼神、言语的意思。
陈平安离开蒲山,来到密雪峰,崔东山委屈极了,我也不能绑着宋老前辈不让走吧。
我敢吗?
就宋雨烧那倔脾气,仙都山如果非要留客,到时候惹得老前辈不痛快了,先生你还不得把火撒在学生头上。
陈平安问道:“宋前辈游历到哪里了?”
崔东山笑道:“看样子,宋前辈一开始就没打算怎么游历桐叶洲,故而离开青衫渡后,就径直往北走去了,这会儿约莫走旧大渊王朝的某座旧城,极有可能,就是先生和钟魁见面的那个地方,其余沿途座座鬼城,也没什么可瞧的了,那边好歹还有个好似新任城隍庙的古丘,还在那边忙活,以宋前辈的脾气,肯定愿意停步多看几眼。”
陈平安点头道:“你忙去,我自己去找宋前辈。”
崔东山嘿嘿笑道:“先生,与你报个喜,柴芜已经是玉璞境了,小陌赠送的那把本命飞剑,也已经被柴芜炼化完毕,所以咱们青萍剑宗,又多出了一位玉璞境剑修。”
陈平安一时无言。
崔东山说道:“我也没有刻意藏掖什么,所以得知此事后,孙春王,白玄他们几个,卯足了劲,愈发认真炼剑了。孙春王还好些,白玄最可怜,就跟被雷劈了一样,连说不可能不可能,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就差没有躺在地上打滚了,被白玄这么一闹,何辜于斜回也都心里好受了点。不过大体上,谁都没有嫉妒柴芜的一步登天,到底是剑气长城的本土剑修,眼界宽,见过大世面,道心底子好,不服气是肯定会有的,就像白玄,所谓的不可能,是这个大爷,想不明白‘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比我资质更好的同龄人,不能够啊,不应该吧,怎么可能呢’,最近几天白玄稍微缓过来了,不过肯定还会继续纠结这件事,至少个把月吧。”
陈平安无奈道:“真是个大爷。”
能够才见面没多久,就连蒙带骗将那九弈峰邱植在那本英雄谱上边花押,确实独一份。
陈平安突然接连问了两个没头没脑的问题,竟然让崔东山额头渗出汗水,数次欲言又止,都没能开口言语。
“趴在田垄边钓过鳝鱼吗?”
“《管子》白心篇有言,名满于天下,不若其已也。东山,你觉得呢?”
崔东山刚要说话,先生已经身形化作十数道剑光,刹那之间就已掠过仙都山。
崔东山呆滞无言,喃喃道:“先生真要与文庙规矩为敌吗?”
“如此一来,先生招惹的,可是礼圣啊。”
崔东山不愿意说先生的半句不是,就只好跳脚,破口大骂仰止那个婆姨。
第一次,崔东山觉得自己先生的境界不够高,是好事情了。
只是一个没忍住,崔东山又开始骂那仰止是蠢货,这就咬饵,自投罗网了?!
这不是自己跳上砧板是什么?
还是说依仗着文庙规矩,以及脱离战场之外,便笃定先生不敢出手?
难道说,礼圣是有意为之?
是与那个邹子的一个赌局?
旧大渊王朝境内,一处处原本鬼气森森的战场遗址,如今已经变得天清气朗。
暮色里,一位斜挎棉布包裹的青衫老人,缓缓走入城门口,此地是州郡治所同城,老人视野所及,还是与先前所到之处景象无异,断壁残垣,了无生气。
老人望向城隍庙遗址那边,小有意外,莫不是城内已经有了新任城隍爷?就打算去那边看看。
老人这辈子一直在走江湖,直到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那天,好像也没走太远。
前不久,老人找到孙子宋凤山和孙媳妇柳倩,说自己想要去南边的桐叶洲瞧瞧。
宋凤山和柳倩怎么劝说也不管用,只得由着老人单独一人,跨洲游历。
至于老人为何突然有此意,他们两个晚辈,心知肚明,得怨那个山神祠建在分水岭的韦蔚,这位山神娘娘,寄了一封密信到竟陵山祠庙这边,与自认为是她闺中好友的柳倩,主动说起了那位陈剑仙的落魄山,即将选址桐叶洲作为下宗一事,反正就是一封飞剑传信的小事,还能白得一份人情,柳倩再怎么说,如今也是朝廷正统封正、纳入礼部山水谱牒的同僚。
其实夫妇二人很清楚,爷爷曾经真正想要去游历的,是北边的那个北俱芦洲,以及那个拥有渝州的西北流霞洲。
前者是年轻时候就想去,那会儿的梳水国武学宗师,总觉得江湖剑客与山上剑修,没什么两样,如果真有区别,一去便知。
后者是宋雨烧老了之后想去,反正两个地方,都很想去,又都始终不曾去过。
宋凤山当然不放心爷爷去那桐叶洲,浩然九洲,就数此地,昔年被蛮荒天下妖族糟蹋得最狠,如今山上山下最不太平。
上次陈平安已经带着道侣宁姚,主动拜访竟陵山了,还喝了顿酒,只是要着急赶路去往彩衣国,就没住下。
宋雨烧也没脸挽留年轻人,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要不得。年轻人肯忙事业,忙大事,很好,游手好闲就不像话了。
至于这次落魄山下宗庆典,没有邀请自己,宋雨烧没觉得有什么,老人毫无芥蒂,那些山上的风光,一介江湖武夫,有什么好掺和的,况且那小子的下宗还不在宝瓶洲,山水迢迢,多半是嫌自己老了嘛,走不动道了,吃不得辣喝不动酒了。
臭小子。
下次见面,别想我有好脸色。
如今城内,活人有十几个。
为首的,是个披甲佩刀的壮汉,一个假装是五境的六境武夫,叫洪稠,汉子与那与妇人汪幔梦,是一双露水鸳鸯。
汪幔梦是山泽野修出身,妇人个子很矮,但是姿容狐媚,肌肤白皙。
一身束腰的短打夜行衣,踩一双绣鞋,用某个色胚胖子的说法,就是纤细腰肢肥腚儿。
这十几个野修和江湖武夫,本来是想来这边捞偏门财的,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事实上,也确实差点就被他们挣着一大笔钱了。结果好死不死,遇到了一个姓钟的读书人,身边带着个胖子扈从。一帮做惯了捞偏门营生的家伙,在这座鬼城之内,竟然开始被逼着做起了好事。当起了那木匠,打造一辆辆木板轮车,小心翼翼归拢散落城内的尸骸,再当那出钱又出力的大善人,打造出义庄停灵处,寻龙点穴找出风水好的阴宅,开辟建造出坟地,还要辨认那些尸骨的生前身份,这就得去城内两座州郡衙署的户房,仔细查阅档案和地方志,他们这辈子都不曾如此用心读书、翻书、抄录名字,敢情是练字呢。
此外每夜在那旧城隍庙,还要临时充当那种鬼差,陪同古丘一起“夜审”众多孤魂野鬼,仔细检点生平事迹,其中那几个不是练气士的江湖武夫,找已经麻木了,他们估计自己这辈子走夜路,都不用怕鬼了。最近开始相互间打趣,就咱们这笔迹,不说有多好,比起一般的读书人,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在那街头给人写家书,年关庙会集市,写几幅春联,总能挣个几两碎银子吧。
如今在这座鬼城里边,晚上睡觉倒是踏实了几分。
结果有几个白天做事勤勉的,大半夜做梦都是在那儿报名字呢,搅人清梦,被吵醒的人,听得恼了,反手就是一巴掌摔过去。
只是最近这伙人,出现了分歧,古丘在立春那天清晨时分,突然说如今已经城内事了,各位何去何从,都随意了。本该散伙的一大帮人,本该坐地分赃,按规矩得了钱,就可以各回各家,打道回府了。
除了辛辛苦苦挖地三尺得来的那些黄白之物,另外那些古董字画、奇珍善本,有那古丘帮忙掌眼估价,都折算成神仙钱或是真金白银,倒也清清爽爽。但是汪幔梦为首的一拨人,觉得留在城内这边,跟着古丘厮混,说不定一条平步青云的路子,光宗耀祖都是指不定的,捞个官府供奉身份,不是做梦。但是她的姘头洪稠却觉得窝在这边,无甚意思,还不如大伙儿抱团,找个地儿去开山立派,等到有了本钱,再被朝廷招安,售于帝王家,也好卖个更好的价格。双方争执不休,又都觉得就此散伙,确实不如聚拢一起,所以就一直拖着,分别住在两处相邻的昔年州城高官宅院,各有一座藏书楼,名为七千卷藏书楼和八千卷藏书楼,跟两个婆姨骂街吵架似的。
此刻,一排人蹲在破败城头上边,就像在晒……夕阳。
他们实在是无事可做了,争来争去,也没争出个能让双方都认可的路子。
他们瞧见了一个青衫长褂的老者,出现在街道上,看脚步和气势,像是个练家子。
一个瘦猴似的年轻汉子,笑道:“老先生,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儿,干嘛呢?”
要是搁以往,就要把称呼换成老东西了。
见那老人不搭话,瘦汉故意危言耸听,“老先生可得小心些,看天色马上就要入夜了,这里可是一处厉鬼横行、满是凶煞的鬼蜮之地,切莫托大,仗着一点武技就觉得可以横着走了,小心阴沟里翻船,那些鬼物作祟的魇人手段,古怪得很,不是江湖人可以对付的。”
翻书、抄书多了,说话就文雅了不是。
其实城内,能搜刮的,都已经被他们刮地皮刮干净了,也不担心有人来这边寻宝捡漏,只剩下些残羹冷炙,能挣钱,也算本事。
他们就是闷得慌,才在这边晒太阳猫冬呢,已经在这边聊天打屁差不多两个时辰了。
老人闻言笑了笑,点头道:“我是远游至此的外乡人,桐叶洲雅言说得蹩脚,只能听个大致意思,你的好意心领了。”
瘦猴汉子好奇问道:“外乡?怎么个外乡?”
老人说道:“来自宝瓶洲。”
一行人顿时呲溜一声,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气,老家伙是个硬点子,肯定扎手!
废话不是,从那个宝瓶洲那边南游本洲的过江龙,道行能差了?
惹谁都别惹宝瓶洲的人,如今几乎是桐叶洲山上山下的共识了。
没法子,那边确实出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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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那位剑气长城的末代隐官,可不就是出身宝瓶洲?
那个叫姑苏的胖子,离开鬼城之前,就曾信誓旦旦,说自己与年轻隐官是相逢莫逆的至交好友,说那位陈剑仙生得身高一丈,膀大粗圆,相貌狰狞,光凭那副相貌尊荣,就能震慑凶邪鬼祟了,还建议他们这拨不是练气士的江湖兄弟,只需要直呼其名年轻隐官,以后走夜路就不用怕了。
他们当然不信,就凭你这个每天对着汪幔梦流口水的胖子,也能与那位远在天边、高高在上的隐官称兄道弟?只是再不信,嘴上也得捧着对方,没辙,还是因为在对方手上吃过苦头,不是被吊起来,就是被绑在梁上当君子,这都没什么,主要是那位梁上君子,刚打盹,就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身边突然坐着个七窍流血的女子,在那儿梳头发,等到吓晕过去再醒过来,发现自己依偎在女鬼怀中,它低头凝视,与之对视一眼,就又昏死过去……
度日如年,这段时日在城内的惨淡经历,出去以后都可以写本志怪小说了。
宋雨烧径直走去那座旧城隍庙。
一地风水如何,走惯了江湖的老人,大致还是能够看个真切。
其实只说这座城内,不见任何一具白骨尸骸,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多半是本地出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城隍爷。
古丘,鬼城真正的主人,如今坐镇于旧州城隍庙内。
有个名叫小舫的伥鬼少女,金丹境,她这些年担任古丘的婢女,常年住在一座桃花小院。
古丘出身于旧大渊王朝的一个郡望名门,父亲曾是一国织造局主官,先帝心腹,古丘自己也是货真价实的两榜进士出身,弱冠之龄,就外放补缺,担任州城辖下一个大县的县尉,政绩斐然。
之前钟先生离开前,说他可以在大渊新君那边,帮古丘引荐一番,说不定可以获得朝廷封正,正式担任一州城隍。
按功升迁,没什么好矫情的,只是古丘还是有点犹豫,实在是先前那位住持水陆法会的大渊武将,敷衍了事,为了交差,众多骸骨在搬运途中碎了至少半数,古丘前去劝说,结果差点陷入围攻,这让古丘彻底寒心。何况在古丘看来,那位新君,得位不正,不算继承正统。
结果被那个胖子讥讽了一通,年纪轻轻的,就有一身的旧文人习气,不想着力挽狂澜,总想着遇到一位雄才伟略的明君,才愿意出山,才可以施展抱负,姑苏大哥我要是个当皇帝的,也不稀罕你这种清流名士……
古丘当然清楚,这是那个自称姑苏的鬼仙在使用激将法,不过思量过后,确有几分道理。
之前钟魁曾经一语道破天机,之所以会坐不稳一座城隍庙,翻不动一本功德簿,是有原因的,得多想想,有心为善与无心为恶两事。
城隍庙内,小舫与古丘轻声提醒道:“刚刚来了个老先生,自称来自宝瓶洲,好像是个六境武夫。”
古丘点头道:“不用管,由着老先生随便逛就是了。”
古丘作为本城的东道主,身为一位只差个朝廷封正名分的州城隍,早已看出,对方是一位正身直行的江湖老人。
果不其然,那位老先生也没有走入城隍庙,只是在门外遥遥抱拳而已,就转去别处。
老人原本想着下次见面,一定要摆谱给点臭脸给年轻人瞧瞧,只是当老人真的看到街上那一袭青衫,还是没能绷住脸色,笑了起来。
宋雨烧双手负后,快步向前,笑问道:“不是没在山中嘛,怎么找到这里了?”
陈平安笑容灿烂道:“下山没走远,又得了学生的飞剑传信,就赶过来了,反正没几步路。”
宋雨烧问道:“找个地方,整个火锅,小酌一番?”
陈平安微笑道:“前辈毕竟年纪大了,想要小酌就小酌,我可要放开喝了。火锅就酒,天下我有。”
宋雨烧笑骂道:“哪壶不开提哪壶,瓜皮跟谁学来的怪话。”
两人并肩而行,老人转头看着青衫背剑的年轻人,点点头,“不孬。”
陈平安想了想,说道:“有件事,可能得跟前辈讨教。”
宋雨烧点头道:“上了酒桌再说。”
陈平安在现身街道之前,就已经劳烦古丘和小舫姑娘帮忙找火锅食材去了,至于酒水是不用找了,陈平安自己就有。
在一栋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宅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只热腾腾的铜锅,各色切好的荤素食材、菜碟剁椒酱料俱全。
陈平安与那位小舫姑娘抱拳致谢,少女嫣然一笑,摆手说公子不用这么客气,她施了个万福,姗姗离去。
因为要与宋前辈喝过酒再聊点事情,陈平安就没有邀请少女和古丘一起吃火锅。
少女跨过门槛后,突然停下脚步,好奇问道:“能不能问公子,姓甚名甚?”
毕竟是钟先生的山上好友,而且上次对方出现在城内,那是极有高人气势的,一下子就震慑住了所有人。
陈平安笑道:“姓陈名平安,平平安安的平安。”
少女愣了愣,忍住笑,说道:“好巧。”
竟然与那位年轻隐官同名同姓哩。
陈平安笑着点头,“好巧。”
那些趴在墙头那边的看客们,哄然大笑,口哨声四起,尤其是那个汪幔梦,更是乐不可支,俊俏后生好大胆,姐姐就喜欢这种满身书卷气的读书人。
小舫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开始挥手赶人。
陈公子与年轻隐官一个名字咋了,那个陈平安管得着吗。
陈平安取出两壶酒和两只白碗,喝酒用酒杯,那是刘酒仙和魏海量才干得出来的事情。
宋雨烧瞥了眼陈平安手边的那只佐料碟子,干辣椒和新鲜剁椒还不到一半,陈平安察觉到老人的视线,只得又夹了两筷子。
宋雨烧给自己倒满一碗酒,但是没有着急喝酒,老人开口说道:“违心的事情,不要做。发自本心的事情,但是有违江湖道义的事情,也不要做。今日做不成,未来有望做成的事情,切不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要着急去做。”
陈平安沉默片刻,提起酒碗,笑道:“那晚辈就没有问题要问了。”
宋雨烧端起酒碗,再三犹豫,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咋了,是对宁姑娘之外的女子动心了?”
陈平安目瞪口呆,前辈你怎么回事,竟然会问这种问题,也就是前辈你,不然谁说这话都没完,陈平安举起酒碗,闷闷道:“前辈,别废话,都干了。”
宋雨烧怒道:“真被我说中了啊,你个瓜怂倒是出息了,如今半点不怂了,喝个屁的酒,讨骂不是?!”
陈平安无奈道:“前辈你自己说说看,这种事情,可能吗?借我胆啊?”
我在剑气长城,每次出门喝个酒,都得震散一身酒气才敢敲门的,当然不至于被关在门外一宿,不至于。
宋雨烧神色舒展,点点头,“倒也是。这碗酒,我随意,你干了。”
陈平安一饮而尽,嘴上说随意的老人,其实并没有随意,也直接喝完了一大碗酒。
陈平安见状便有点后悔,早知道拿出剑气长城自家酒铺的“大碗”了。
桌上都不劝酒,宋雨烧喝着烧酒,突然问道:“你小子怎么都有白头发了?”
不多,但是既然扫几眼就看得出来,说明年轻人的白头发也不算太少。
陈平安愣了愣,笑道:“可能是跌境的缘故,无所谓了,显老点,挺好的。”
这件事,自己不曾留心,想必身边那些早有留心的人,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理由,都选择不开口不道破。
大概这种事,只有一个早已须发皆白的老人和长辈,才会说得不忌讳。
老人也不问为何跌境,只是笑道:“只有少年才会一门心思想着白发显老亦无妨。”
陈平安嘿了一声。
屋外墙角根那边,先前蹲着个白衣少年,墙头汪幔梦一拨人被赶走后,终于无事一身轻的少年,就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
不去打搅自己先生,与那位三言两语就改变了一桩变天大事的老前辈,好好喝酒叙旧。
汪幔梦扭头看着那个两只雪白袖子甩得飞起的俊美少年,心情极好的模样,她越看越觉得屋内桌旁那个青衫客,相貌不咋的,很不咋的。
妇人拧转着纤细腰肢,神色妩媚而笑道:“哪家少年郎,跑这儿来耍,天黑了,怕不怕走夜路啊,紧紧跟在姐姐身边就是了,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不小心撞着、摸着了什么,也是常有的事哩,姐姐不会怪罪的。”
崔东山此刻心情好,置若罔闻,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只是抬起头,发现初春时节,下雪了。
见那一身雪白的俊美少年始终不搭话,美妇人便也觉得无趣,倒是不敢伸手去捏他的脸颊,不是怕打翻醋坛子,只是鬼使神差的,觉得这个极好看的少年,太好看,少年郎眉心一粒红痣,好看得就像少女时见到的那场鹅毛大雪里,家乡村野桥边数枝梅。
崔东山双手笼袖,缓缓走在街上,雪渐渐下大了,回过神,蓦然而笑,“这位姐姐,我叫崔东山,是先生的学生。”
桌上火锅桌外雪,三千世界雪花中。

精彩都市小说 我的細胞監獄 txt-第一千九百二十一章 引導熱推

我的細胞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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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招直接让海德破防。
这一幕让观战的克总都露出震惊的表情,部分胡须上扬飘起。
在祂眼里,
海德属于近百年来深海间最具潜力的「深潜者」,无论是极其罕见的肉体,或是对于秘法的掌握都是年轻一代间最顶尖的。
在曾经的「潜力检测」中,海德的肉体潜质属于S级。
而且在整整三条黑色脊柱的支撑下,古深潜者的精华能激活肉体最原始的潜能,能让肉体的各项属性再提升一个档次。
再者,
海德已将肉体与秘术相融合。
这些看似骨骼、贝类状的鳞片,实际是鳞片与秘术融合的表象,提供着极强的防御效果。
韩东的动作虽行云流水,找准破绽给出一击。
但这种力道的徒手攻击,不应该破防才对。
不过,克总很快就发现问题所在。
“那是……不属于吾等世界的【血】吗?如果不考虑血的等级,单纯对比血的「质」,或许要比高山上的血祖更胜一筹。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机遇。”
克总观察到韩东的手腕间,印有极为明显的血红剑印。
看似徒手劈砍,
实则相当于一柄来自异世界的血剑,以凌厉之势斩于海德的脖颈处。
破开鱼鳞的绝对防御,切入坚不可摧的血肉……若换作其他神话体,恐怕会被直接斩首。
……
视角切回韩东这头。
体内的伯爵直接憋不住了。
“这是什么硬度?本伯爵在《恐怖黎明》间,可亲身测试过完美圣剑的威力……在这种破绽暴露的情况下,一剑斩破真理,甚至击杀神话体都是有可能的。
居然只是斩碎鳞片,切近皮肤不到十公分,连血管都没碰到。”
神武霸帝
韩东却很平常地回应着:
“这可是第八原质……同阶间最强的深潜者,肉体与秘术完美融合。
每一片鱼鳞均刻印着防御性的秘术阵法,圣血的效果大部分均被这种鱼鳞抵消。
我记得没错的话,海德身上的鱼鳞可是能做到同阶间完全魔免的,偏向于魔法攻击的圣剑被挡住一部分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这等硬度也太可怕了。
我原以为能斩进至少三十公分,切断大动脉。”
唰!
韩东抽出手刀,拉开一定的距离。
此时此刻,半跪于地面的海德,正处于一种特殊状态。
具备‘绝对驱邪’效果的圣剑,
斩进脖颈的瞬间,也让血液流进其中,疯狂刺激着海德的异魔肉体……难以言喻的痛楚,反倒让他慢慢由原始欲望间清醒过来。
一只手捂着不断流血的脖颈,
一只手撕扯着面部的古老鱼鳞,
死寂般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起来……
这般变化让克总露出欣慰的笑容。
祂想要的效果就是这个,所谓的‘膜’并非成王,而是让海德于最原始的死海间,找回本我。
这样的话,
后续就能送海德前往死海的深处,踏上最后的成王道路。
“尼古拉斯?我这是?”
意识略微觉醒的海德,逐步认清眼前的情况。
刚才与韩东战斗的记忆碎片,也逐步拼装完毕……海德也完全没想到,居然会被安排在克总体内进行这场切磋。
见状,好奇心溢满的韩东连忙询问:“海德,血液的刺激让你清醒了一些吗?话说,接在你后背的是什么东西?”
“这是古深潜者的背脊……”海德就相关概念为韩东详细解释了一番。
韩东在听闻相关描述后,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同时也明白克总安排这场切磋的真正意思。
“原来如此。
这种东西对于即将成王的你来说,的确是必要的……现在,你已抵御住体内疯狂涌荡的原始欲望。
不过,光是抵御与压制还不够,你需要完全驾驭这种特殊的深海物质,将它化为己有……再来吧!和我切磋能有效加速这个过程。”
“麻烦你了!”
海德自己也很清楚,他之所以能快速清醒过来,就是因为韩东……混在脖颈间的异常血液,到现在都还无比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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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战斗节奏变得更快。
找回本我,意识逐渐清醒过来的海德,不再一味性地压制性进攻,
他很清楚,想要战胜韩东必须使用非常手段……单纯的蛮力是没用的,必须配上智谋,同时还需要舍弃一些东西。
海德充分利用着深海的优势,悄悄于战斗间埋下一些重要物件,尽可能一步步引韩东入局。
而且,
随着战斗的进行。
海德与‘死海属性’的适配性也越来越高,
原本只是外接于后背的黑色脊柱,开始一根根融进体内,化作海德自身的一部分,彻底吸收与掌握。
当最后一根黑脊柱融进体内时,海德也达到真正的巅峰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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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
韩东正巧被逼近布局的「有效范围」。
“尼古拉斯!小心了!”
海德挥出一发能引动海啸的重拳,将韩东进一步推到靠近布局的中心位置。
展开的双臂,再以全力收拢!
啪!
两掌相击于胸前时,剧烈的响声传开。
某种禁忌秘法正在施展……
咔咔咔~覆盖于海德手臂上的鱼鳞,居然被一根根染黑的章鱼触须给顶掉,暴露出腐烂、粘粘而充满着臭鱼气味的血肉。
「深海禁术.死海之心」
嗡!
一团黑水形成的圆球体,瞬间将韩东笼罩在其中。
不给任何挣脱的机会。
嗡嗡嗡!
之前战斗期间,由海德制造的黑水钉,由不同方向射来。
共计58根。
全部落于球体表面,每根都将进一步加强「封闭」的效果……这招禁术,属于海德目前所掌握的最强束缚型秘法。
当然。
这场切磋并未结束,海德依旧能感受到韩东所散发的生机。
“尼古拉斯,只能让你稍微受点伤了……后续,拉莱耶会提供全面的治疗。”
海德于掌心长出一条附满着贝壳、鳞片的触须尖刺,
眼睛死死锁定被困于黑球间的韩东,准备进行‘脊柱穿刺’。
只要让韩东丧失行动能力,这场切磋就将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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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踩踏!
克总的体腔地面都被踏出数米深的凹坑。
海德爆发出极其恐怖的速度,笔直冲向遭到封固的韩东。
即将贴近时。
咕噜咕噜~一连串异常的气泡于封印韩东的黑球表面浮出。
这种气泡是不应该出现的。
同时,海德也本能性察觉到一股超越常理的危险感,尽可能停止前冲的动作。
就在海德强制停下的瞬间。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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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由漆黑血管缠绕形成,内部流淌着宇宙本质的【剑】,刺破禁术黑球,悬停于海德的眉心处。
于剑体表面睁开的眼睛,仿若能窥探其灵魂深处的致命弱点。

寓意深刻都市小說 上門狂婿 愛下-第兩千六百七十二章 糖葫蘆閲讀

上門狂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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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吴帆已经有了决定,但是现在没有肖舜等人的行踪,所以吴帆夫妻也是焦急异常的。
不过索性还有三天的时间,所以在这三天时间里面吴帆一方面要忙着清点吴家的产业,一方面要派人寻找肖舜,所以也是十分的忙碌。
因为决定了让吴优承担起哥哥的责任来,所以吴帆这几日也没有让他闲着,自己走到哪里都把他一路带着。
故而吴优也出现在了码头之上。
看着人声鼎沸的码头,吴帆一时也顾不上吴优,在他身边留了两个人之后,自己就朝着人潮走去了。
吴优看着前面的大海,突然想到了自己好像就是自爱这里和肖思瞬遇到的,那时候自己不知道他的身份,还央求他教自己钓鱼来着呢!
这样想着,吴优的脚步就不受控制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了。
即墨离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这个讨厌的小鬼,随即就准备抽身离开这里。
即墨离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还不是因为一直没有肖思瞬的消息,那个药灵儿到现在都还没有醒,那个和尚在和大叔商量了一通之后,就独身离开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即墨离自己就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自然干不来照顾人的活计了,所以肖舜就只能在民宿照顾药灵儿了。
至于即墨离现在已经承担起了买药的重任了,幸而现在没有人关注肖舜等人,不然以即墨离的容貌又不知道会引起多少关注。
即墨离最近的行事也低调了很多,所以肖舜才会放心把这件事交个他。
今天也是因为自己出来的时间有些早,现在也已经买好了药材,所以即墨离才会心血来潮,到小蓬船的地方来看看。
因为即墨离自身的气场,所以在靠近这里的时候,吴家的下人就一把拉住了吴优,哆哆嗦嗦的说道:“少爷,那个煞神在这里,我们还是离开吧!”
虽然下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即墨离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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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即墨离听到那人这样说自己也只是回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就离开。
看着即墨离离开的脚步,吴优没有丝毫犹豫的挣脱了下人的手,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下人在看到即墨离的时候身体就本能的发软,只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所以吴优挣脱之后,他们也不敢跟上去,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原地不知所措起来。
吴优的动作自然逃不过即墨离的眼睛,在确定吴家下人没跟上了之后,即墨离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身看着对自己穷追不舍的吴优。
吴优看到即墨离站在原地等自己,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不然自己是追不上他的。
等到吴优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即墨离才蹲下身子,扶着不断喘气的吴优,一会儿之后才问道:“吴优,你跟着我做什么?”
听到即墨离喊自己的名字,吴优也是一愣,他怎么会突然喊自己的名字呢,他不是一直都叫自己小鬼或者小孩的吗?
看到吴优的样子,即墨离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和难为情,但还是红着一张脸,粗声粗气的问道:“吴优,你跟着我到底想做什么?”
吴优看着即墨离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对他的害怕就彻底消失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即墨哥哥,你脸好红哦!”
听到吴优这样说,即墨离脸更红,随即一把扶开他的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次的语气明显比前面两次都凶了!
但是吴优还是没有感到害怕,一直抬头看着他的脸。
即墨离只是伸手挡住了他的眼睛,“你到底说不说!”
“哦,是我爹爹在找瞬哥哥和大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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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吴优的回答,即墨离眼睛眯了一下,这次吴家又想干什么?
但是即墨离这次并没有急着拒绝吴优,而是一把抱起他,带着他一起往自己现在住的地方走去。
突然被即墨离这样中规中矩的抱着,吴优也有点不习惯,但很快就适应了,满足的待在即墨离的怀里,“即墨哥哥,你是带我去找瞬哥哥和大叔他们嘛?”
即墨离听到瞬哥哥三个字的时候,身体有一点点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轻轻的嗯了一声,就不在开口了。
吴优也能感受他的情绪,随即也不说话了,自己开始左顾右盼起来。
因为即墨离腿长脚快的,所以他们没一会儿就到了。
肖舜看到吴优也吃了一惊,但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不解的看着即墨离。
即墨离把药往桌子上一放,找了张椅子坐在,头也不回的说道:“哦,他呀!就是我在路上捡的,说是来找你的!”
其实肖舜在看到即墨离抱着吴优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次是吴优自愿跟着他来的,他只是很惊讶吴优会这样快转换对即墨离的态度而已。
这段时间,即墨离的改变肖舜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现在肖思瞬不知所踪,即墨离主动承担了一部分责任,而且还主动和无缺和解,肖舜早就不生他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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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个孩子!
肖舜轻轻的勾起嘴角,“等会儿我送他回去,你看着灵儿哦!”
听到肖舜这样说,即墨离还是闷不做声,肖舜一把拿起他买回来的药,往厨房走去,等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对着吴优说道:“吴优,一会儿大叔送你回去的时候给你买糖葫芦怎么样?”
听到有糖葫芦吃,吴优高兴的手舞足蹈的,这时的即墨离愈发气闷了,肖舜又说了一句:“到时候我们买两支吧!”
看着吴优疑惑的小眼神,肖舜看着即墨离的背影,浅笑着说道:“给你即墨哥哥买一只,哄哄他!”
说完就进入厨房熬药去了。
即墨离听完肖舜的解释之后,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药灵儿的愤怒房间走去,脸的颜色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嘴里还嘟囔了一句:“谁稀罕吃你的糖葫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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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优看了看厨房,又看了看即墨离的背影,然后恍然大悟的叫嚷起来,“大叔,原来即墨哥哥也喜欢吃糖葫芦呀!”
在厨房的肖舜闻言,立刻大笑出声:“哈哈哈!吴优真是聪明呢!”
在房间里面的即墨离脸色更红了,气急败坏的叫嚷了一句:“吴优,你这小鬼,什么都不知道,在乱说些什么!”
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看着两人不一样的反应,吴优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即墨哥哥到底喜不喜欢吃糖葫芦呀?
这时在房间里面的肖舜看了看某个方向,等你回来了,我也给你买好不好?
即墨离看着躺在床上的药灵儿,你什么时候可以醒来呀?
等肖思瞬回来了,我们三个一起吃糖葫芦吧,可好?
在沉默中,时间也过得很快,夜色一不小心就笼罩了整个凌海。
在吴家,吴帆焦急的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还跪着两个家丁,身体不断地颤抖着。
吴夫人来到吴帆的身边,示意家丁先离开,然后握着吴帆的手,“既然他们说优儿是自愿跟着即墨少爷走的,那么你就应该相信他不会伤害他!”
闻言,吴帆准备说什么,但是被吴夫人抢了先,“夫君,你要相信你的孩子!”
看着吴夫人的脸色,吴帆也静下心来,眼神也一直往外瞟着,“但愿吧!”
随着时间的流转,吴帆的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传来了吴优的声音,“爹地,娘亲!”
吴帆回头就看见吴优站在肖舜的门前,手里还拿着两串糖葫芦。

优美小說 校花的貼身高手 魚人二代-第9800章讀書

校花的貼身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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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法速度之惊艳,顿时引来全场一片惊呼,单论绝对速度也许不比第一局五次突破生长枷锁的山王更快,但就玄妙程度而言,绝对分分钟秒杀山王。
无论什么场合都能让人惊艳绝伦,这就是风系无常步的排面。
赵日坤却是不屑的挑了挑眉:“又是巨头大圆满中期巅峰?呵呵,堂堂五巨麾下也真是没人才,之前几局让你运气好赢了,我只能说真是老天爷在帮你。”
全场嘘声。
这话说得实在是没什么底气,秋三娘和包少游都是巨头大圆满中期巅峰高手,可是都笑到了最后,众人已经对赵日坤的脸皮没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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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句说一句,眼前这个红色斗篷男子,单从气息来看确实要比之前几个更加值得忌惮。
尤其天机还幽幽点评了一句:“这人已经在极限边缘,随时可能一步迈入巨头终极大圆满。”
众所周知,天机极少在公众场合说话,但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公认的权威!
这一下,沈一凡的前景直接蒙上了一片阴影。
诚然,他身为林逸集团的二当家,哪怕绝对实力不是排在第二,那也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存在,至少不会比包少游和秋三娘差。
如果对方只是巨头大圆满后期巅峰,照着刚才的先例,哪怕越两级挑战他也不是没得打,反而胜算颇高!
可一旦对方晋级巨头终极大圆满,那就什么悬念都没了。
以巨头终极大圆满和底下境界之间的天堑鸿沟,别说沈一凡这个巨头大圆满中期巅峰,就算他如今是巨头大圆满后期巅峰,同样没有任何胜算。
至少在绝大数人的认知中,巨头终极大圆满高手就是顶级战力的门槛,而顶级战力之所以被称为是顶级战力,就是因为他们对于底下的高端战力有着无法逾越的统治力!
目前为止唯一打破这个定律的就只有一人。
林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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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坊间对此给出的解释是,林逸坐拥史无前例的完美五行领域,一般的领域高手自然不能与他相提并论,他这个巨头大圆满中期巅峰根本不能算数,直接就能对标巨头终极大圆满。
沈一凡即便再强,可他也不是林逸啊。
双方在场中遥相对峙。
对面的红色斗篷男子异常平静,束手而立,平静得令人心悸。
然而平静之下却涌动着一股说不定道不明的疯狂,给人感觉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水面底下却已暗流汹涌,甚至已经卷起通天漩涡了。
沈一凡二话不说祭出长弓,直接就是一箭。
尖锐的破空声刹那间响彻全场,惊得所有人一阵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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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场下的一众高端战力,见了这一箭也都纷纷面露骇然,以他们的眼力和神识,竟然都无法锁定这一箭的轨迹!
无法锁定轨迹,这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做出准确的预判。
换而言之,此刻如果换做他们站在沈一凡的对面,想要躲避这一箭就只能靠蒙靠瞎猜,说白了就是纯赌运气。
对他们这个层次的高手来说,将希望寄托于运气本身,其实就已经等同于将生死交到对方手上了。
不管这一场谁输谁赢,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
今日之后,沈一凡的弓箭将会进入所有高端战力的视野,任何与林逸集团为敌的人,都必须时刻提防不知从哪里射出来的长箭。
正如狙击手在现代战争中的威慑力,一个到了沈一凡这种级别的弓箭手,同样是所有人都必须特别提防的存在!
“中了!”
秋三娘等人面露喜色。
从头到尾红色斗篷男子似乎被吓住了一般,竟是没有半点动作,亦或者他是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到破空声响起的时候,长箭都已经杵到他的脸上了。
然而,并没有。
红色斗篷男子依旧还在原地,破空而至的长箭却直接从他的头部横穿而过,却完好无损。
全场集体懵逼。
连带一众高端战力都不明所以:“难道是幻术?可是不像啊?”
真正高明的幻术毫无破绽,就如林逸的五行化极水系天镜,以及进阶之后的画中人,都是那种哪怕明白告诉你就是幻术,你都依然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的神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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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摇头解释道:“不是幻术,他刚刚偏了一下头,速度太快你们分辨不出来而已。”
众人讶然。
这可就不单单是速度快的问题了,而是此人分明能够提前锁定沈一凡的弓箭轨迹,所以才能如此不动声色却又轻而易举的规避掉。
否则只靠最后一刻的临时反应,别说他此刻还不是巨头终极大圆满高手,就算真的是,都不可能如此轻易从容的规避过去。
“这么说沈大管家岂不是处境不妙?”
秋三娘众人不由替沈一凡捏了一把冷汗。
神箭手之所以恐怖,就在于没人能够提前锁定弓箭轨迹,没办法轻易避开,反之一旦被提前锁定,那么弓箭的威慑力直接就会一落千丈。
沈一凡本人的近身实力虽说不差,但众人都知道,他如今已经定好了路径,无论眼下还是未来,一身核心实力都在弓箭上面。
一旦弓箭失去威慑力,他也就胜算渺茫了。
场中沈一凡本人却没多少异样的表现,见状直接再次抬手,这一次则是三箭连珠!
呼啸声起,三支长箭便已不分先后同时出现在对方面前。
一箭头颅!一箭咽喉!一箭心脏!
全场众人集体看得心底发寒,他们还是无法锁定弓箭轨迹,此刻要是换成他们,妥妥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毕竟运气好也只能躲掉一箭,怎么可能一下躲过三箭!
然而,三箭全部落空。
红色斗篷男子给人的感觉依旧是纹丝未动,只是微微抬了抬头,似在发出无声的嘲讽。
场下赵日坤嗤笑道:“就这?架势倒是装得挺足,可你这实力也实在有点太拉稀了吧,小子这可是生死对决,不是让你过家家的地方,你以为是拍电影啊?”
“……”
围观看众纷纷无语。
脸皮厚归脸皮厚,论阴阳怪气,这货还是有一套的。

优美都市小说 我真的是反派啊-第1729章瑤池之威,滅千聖門

我真的是反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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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抬轿的四名大圣中,有一人淡淡开口。
声音落下,便直接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瑶池之强,可不仅仅是在昆墟域,哪怕在整个核心世界,都很少有人敢招惹他们。
瑶池位于昆仑之上。
由西王母管理。
据说瑶池的历史,是核心世界最古老的之一。
九域中,最古老的乃是古神问道的时代。
而在诸位古神中。
有一位冰神玄冥,便是这瑶池的始祖。
从这点就可以看得出,瑶池的历史究竟有多深厚。
甚至从古神问道时期,就已经存在的势力。
虽然这些年,瑶池起起伏伏,有过巅峰,也有过封山落幕之时。
但如今的瑶池,依旧是一尊庞然大物。
哪怕是圣庭,在遇见瑶池时都会顾虑一二。
而此刻,千圣门的门主与老祖听到这个名字,皆是浑身一震。
连忙说道:“瑶池的大人们远道而来,不知我等能做什么?”
“我便是来找你们千圣门的,”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轿中响起。
只见轿帘被拉开,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这是一名女子。
一身身穿白裙,仙气飘飘的女子。
她就宛如坠落凡间的仙女。
不,她本身就是仙女,有种让人窒息的魅力。
鹅蛋脸,皮肤似雪,吹弹可破。
脸色带着寒霜,双眸冷气惊人。
一头长发赫然是纯白色。
长发用一个花环束缚住。
耳垂上,有两个水晶耳坠。
她走出来的那一刻,虚空中一片寂静。
“恭迎圣女,”四名大圣全部半跪在地,恭敬的喊道。
瑶池圣女,那可是将来要接替西王母的位置。
乃是瑶池未来的主人啊。
“见过瑶池圣女,”千圣门的门主与老祖也连忙问候道。
不过旁边,却是传来一声突兀的惊叫声。
“你你你……你怎么可能是瑶池圣女。”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说话之人竟然是朱盛。
也就是千圣门少门主。
千圣门门主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
连忙呵斥道:“盛儿,快认错,你不得无礼。”
“爹,完了,我完了。”
谁知此刻的朱盛,一脸的惊慌。
都快被吓哭了,连忙说道。
“怎么回事?”千圣门主朱长阙一愣,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之前调戏的女子,就是她啊,”朱盛大喊道。
而旁边的骥战,此刻也看着徐子墨,激动的说道。
“我师尊救的那名女子,便是她。
没想到她竟然是瑶池的圣女。”
徐子墨倒是显得平淡了许多,他看着女子。
发现这女子却是很美。
哪怕他见过的美女有很多,但这美女也绝对排的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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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看向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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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问道:“我似乎知道你师尊为何会行侠仗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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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骥战还有些疑惑。
“如虎想给你找师娘了,”徐子墨咧嘴笑道。
没想到林如虎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是见色起意。
徐子墨觉得见面后,自己一定要好好嘲讽林如虎一番。
不过想到林如虎目前的处境,他又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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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凶地什么时候开启?”
“应该还有一个月吧,若是开启了,我们肯定会听到消息,”骥战说道。
徐子墨点点头。
他将目光看向虚空中,想看看那千圣门准备怎么办。
听到朱盛的话,朱长阙脸色大变。
不过他反应极快。
直接一脚踹倒朱盛,大吼道:“我没有你这个逆子。”
随即看向瑶池圣女。
连忙说道:“圣女,这件事是我教子无方。
今日将这逆子绑到你的面前,随你处置。”
这朱长阙也是个狠人。
一看这种情况,竟然直接将朱盛镇压住,想要借此恕罪。
因为他知道,若是这件事处理不好。
别说朱盛了,只怕他整个千圣门都要被毁灭。
他相信,瑶池是有这个实力的。
对于朱长阙的请罪,瑶池圣女却显得很平静。
她叫叶倾城。
之前因为一些情况,独立流落在这昆墟域。
若不是那个男子的相救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当时,她的修练到了最后关头,自己无法使出实力。
叶倾城淡淡说道:“你不需要多说什么,今日这千圣门必灭。”
一听这话,朱长阙脸色大变。
连忙说道:“圣女,就没有缓和的机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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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朱盛能在外面兴风作浪,肯定有你这当爹的在背后撑腰。”
叶倾城淡淡说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今日我便灭了你们千圣门,说不定有无数人感谢我呢。”
叶倾城淡淡说道:“其实在来这之前,我们瑶池的强者已经去了千圣门。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如今的千圣门只剩下一片废墟了。
今日我特意来此,便是为了斩你们。”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死吧,”朱长阙怒吼一声。
一瞬间,他竟然朝叶倾城杀了过去。
他想劫持叶倾城。
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活路。
叶倾城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般了,站在原地似乎不慌。
直到朱长阙的身影接近时。
旁边抬轿的四名大圣老者才走了出来。
四人以四圣兽为修练。
青龙咆哮,白虎怒吼,朱雀划破苍穹,玄武掀起滔天巨浪。
四人一人一拳,便出现如此异象。
“轰”的一声,一拳直接将朱长阙的身影砸的爆炸开。
“你们过分了,”千圣门唯一的那名老者有些暴怒。
他是千圣门的道果强者。
周身强大的气势波动开,隐约之间镇压了整片苍穹。
“你也要死,”叶倾城冷声说道。
她一挥手。
淡淡说道:“天长老,麻烦你了。”
“义不容辞,”这时候,旁边的虚空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紧接着,一只大手撕裂眼前的虚空,悄无深呼的出现在叶倾城的面前。
他是来自瑶池的道果强者。
“杀,”千圣门的老祖怒吼一声,直接一手抓了过来。
“你还不够资格,”瑶池这边的天老祖冷哼一声。
只见他五指微屈,一个庞大的囚笼倒扣在天地间,直接将千圣门的老祖困在其中。
“今日斩你,震我瑶池之威。
不是什么人都能欺我们。”

好文筆的都市言情 《大叛賊》-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老九推薦

大叛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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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郭亲王、淳亲王三人对坐,桌上摆着一桌酒菜。
兄弟三人好久没这样坐在一起了,当年还是在北京城的时候,大家一起在八阿哥,也就是后来的建兴府中经常像如今一般坐着喝酒,笑谈天下事。
自大明在南方崛起后,康德(十四阿哥)在当年建兴的安排下外出领兵,随后没想到南方明军以海路突然偷袭天津,转瞬间直抵北京城……。
丢掉北京后,清廷无奈西迁,紧接着康熙在西安意外死亡,建兴从而登基,那时候的康德还在山东领军同明军作战。
随后,由于清廷失去江南后物资紧缺,财政面临破产,无奈之下建兴决定攻略西域,以西域的财力人力和物力来弥补朝廷不足。
从那一刻起,郭亲王也离开了建兴身边前往西域,郭亲王在西域南征北讨,用掠夺得来的财富和人口勉强为清廷稳住了阵脚,从才有后来的中原之战。
当建兴后来被囚,雍正上位后,仅剩在西安的淳亲王也被圈禁了,兄弟几人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这直到康德由东至西,再由南至北,转战万里来到西域,这才同分别多年的郭亲王碰上。
可就到那时候,兄弟几人中也仅只是康德和郭亲王重聚,至于淳亲王当时还在雍正手里呢。等到雍正根本拿不下康德和郭亲王部,在明军压力下被迫无奈同意所谓八王议政后,淳亲王这才获得自由,并代表康德和郭亲王入朝议政。
现在,三个兄弟在经历几年的动荡后终于重在了一起,可物是人非,他们所聚的地方已不再是当年的八王府了,坐在主位上的人也由当年的八阿哥成了现在的康德,耳边再也听不到建兴爽朗的笑声,还有八嫂再他们喝多了的时候会端来解酒汤,笑骂让他们几个兄弟少喝点的殷切关心。
想到这,康德心里阵阵难受,更对已经自尽的雍正痛恨不已。如果不是雍正为了一己私利,建兴夫妻又怎么会死?就连死后的尸骨都不知道被雍正埋在了哪里。
在过些日子,就是建兴夫妻的祭日了,康德早就想好了如何操办这事。这么做既是为了死去的建兴夫妻,同样也是为了自己的正统,对于这点郭亲王和淳亲王是举双手赞同的。
“九哥、十哥,朕再敬你们一杯!”康德拿起桌上的酒壶给两位哥哥倒满了酒。
“皇上,奴才……。”
“这没什么外人,在朕心里无论九哥还是十哥,你们都是朕的兄长!”康德不等淳亲王说完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神色真诚地说道。
“九哥,皇上说的对,在外人面前是君臣,但现在是私下,我们是兄弟!兄弟兄弟,齐心协力,其利断金!”郭亲王伸手取过自己那杯酒,直接仰头干了个干干净净,放下酒杯正色说道。
“对!十哥说的没错!”康德笑着点点头:“现在能同朕掏心窝的也就两位哥哥了,如两位哥哥这时候还同朕见外,难道让朕真当个孤家寡人不成?”
“这……。”淳亲王迟疑了下,缓缓点了点头,同样取起酒喝了个干净。
见他们把酒喝完,康德也干了,亮起酒杯给两人看看,然后又提起酒壶加满。
“十哥,你觉得这次隆科多能赢么?”倒完酒,康德开口询问郭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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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亲王迟疑了下,坦率道:“不瞒皇上,这战事还真是说不好。皇上也是老领兵打仗的人,当明白战无定数的道理。隆科多这人知兵是不错,但此人魄力不够,想法太多,而且现在我朝能用在南边的兵力并不多,恐怕真打起来胜负互半吧。”
西北偏北,隨貓而去
康德想了想点点头,这同他的看法差不多。但目前正如郭亲王说的那样,大清实在是调不出太多兵力。
眼下,整个大清能够调动的兵力不过二十万左右,这二十万中精锐占了一半,都是属于当初康德的部署和郭亲王部,此外还有东边投靠过来的。
现在,直接拨给隆科多同哈尼的五万兵力可以说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这五万人中有三万人同样是精锐,同时还配备了不少火器,其目的就是要尽快击溃南方之敌,让大清打个时间差,从而在明军展开下一波攻势之前再把兵力调回来。
想法是好的,但要执行到位却不容易。这点康德心里很是清楚,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南方战局胶着的准备,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只能用手里剩余的兵力和明军周旋了。
“皇上,奴才打算去大明一趟。”说了会儿隆科多那边的安排,淳亲王突然开口如是说道。
康德和郭亲王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神色中露出一丝疑惑。倒不是怀疑淳亲王对大清的忠诚,如果说就连淳亲王都要判离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九哥,你这是……?”郭亲王问。
淳亲王笑了笑,反问道:“皇上,老十,你们觉得我大清面对大明有几分胜算?”
这话一出,两人皆是不语,大清和大明的实力摆在那边,如果说大清对于策妄阿拉布坦嗤之以鼻的话,那么面对大明就根本没得打。
河西走廊的战争他们虽然离得远,但战场是怎么样的,大明又是如何拿下河西走廊的,在座三人心中非常清楚。
康德接下来同大明的战争早就细细思索过了,硬打肯定是打不过,除了和谈和利用西域广阔的地盘和大明周旋别无他法。当然了,还有联合俄罗斯,可俄罗斯不靠谱在河西走廊一战已经证明了,康德不会傻到再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俄罗斯身上。
“皇上,您之前不已经打算同大明和谈了么?”
“九哥的意思是你去?”康德开口说道,同时连连摇头:“不妥不妥!九哥不可去!这件事朕已经想好了,让马齐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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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身份地位,马齐或许够了,可是皇上,您觉得马齐真是合适人选么?”淳亲王反问。
康德想了想并没说话,其实这句话的确点到了点子上。以身份和地位马齐作为三朝元老足够,他可是当年康熙时候的上书房大臣,而现在同他相同的地位的人早就没了,从资历和身份而言在朝中无人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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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马齐这人对于大明忠心耿耿,虽然他之前在雍正手下,但无论是谁都无法指责马齐的操守,这点康德也是认可的,所以在雍正死后,东来的王公大臣中康德依旧重用马齐,继续让他担任上书房大臣。
但是,马齐的长处显而易见,但弱点也是非常鲜明的,那就是马齐是一个君子,既然是君子,那么在两国谈判中君子往往不如小人,更重要的大家都知道马齐并无急智,如果张廷玉还在,他绝对是第一人选,现在选择马齐也是康德思来想去唯一的可选之人,而现在淳亲王直接指出了这点。
“皇上,奴才比马齐才更合适!”淳亲王见康德迟疑直接说道:“以身份而言,奴才是淳亲王,是皇上的兄长,奴才去更能体现我大清的诚意。二来,马齐谦谦君子实在不适合这样的谈判,由奴才去更为合适。至于其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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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淳亲王笑道:“皇上,老十,我平日喜好些什么你们也清楚,据说大明如今大力发展格致,国中诸多新兴事物层出不穷,相比大清简直可以说日新月异。”
“所谓一步差步步差,当年太祖如何在关外崛起,太宗又如何奠定基业?无非就是取长为我所用!所以奴才去走一趟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就算没有谈成,或许也会给我大清带来其他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