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都市言情 《我在黃泉有座房》-第六百七十二章:元神成神推薦

我在黃泉有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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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的肉香弥漫,就差要撒点孜然了。
不仅如此,连他和第二元神之间的联系也变得模糊起来。
吓的他赶紧想着办法往里面瞧,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反而是里面噼里啪啦的抄豆声越来越响。
“砰!”
火焰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掉落了下来,丁小乙扒拉了几下,发现居然是第二元神的龟甲残片。
这下他脸上神情顿时更加担忧起来。
自己第二元神的龟甲何等坚固,简直是堪称神级盾牌,非是神级强者根本不可能在龟甲上留下一星半角的刮痕。
然而此刻龟甲居然烧炸开了,看不清楚火中的情形,他心底焦急的冒火。
紧随着从火光中不断坠落的龟甲越来越多,而随着龟甲的脱落下,火焰里却生出了奇妙的变化。
一缕七彩琉璃的光芒,在火焰中璀璨夺目。
“这是!!”丁小乙心头振奋,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火焰,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蕴含神性的火焰,是代表着迈入神级后的标志,这一缕火光出现,代表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随着一条满是青鳞的爪子从火焰中伸出,在火光的照耀下,坚实的青鳞居然折射出金属一般的色泽。
丁小乙心神一动,纵身一跃跳进火海,顿时间火光飞旋,快速将四周虚空焚烧成一片扭曲的世界。
紧随着坚实的利爪将这片虚空撕裂,一只庞然大物,骤然出现在人世间。
高高扬起的龙首,在阳光照耀下散发出威严如山的气息。
整个山林里的生物察觉到这股气息的临近,无不纷纷跪拜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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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奥的八卦图围绕在这具庞然大物的周围旋转。
丁小乙站在龙首之上,笑的手舞足蹈,简直开心坏了。
真是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阴。
自己始终难以突破的瓶颈,结果第二元神居然突破了。
第二元神突破为神级,个头更是巨大无比,怕是比一栋小楼还要庞大。
最关键是的,九天炉又连开两炉,如今仅仅只差一炉就能圆满。
只见他心头一动,将第二元神收回体内,顿时一种他垂涎已久的力量从第二元神中涌遍全身。
“神力啊!”
张开手掌,看着掌心汇聚的力量,丁小乙简直心态好的爆表。
拥有了神力,自己就能够发挥出神器的威力。
皆是全身武装后,什么天元圣地,自己统统打爆他们,送他们上斩神台去。
“这样的话,若是第二轮神道开启,我是不是也可以……”
想到这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从今天起,他就要以这副凡人之躯,暴打诸天神魔。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好不容易平息了心中的激动之情后,从肉球嘴里把那颗黑色的石头拿出来。
看着这颗石头,心中暗暗思索,也该是去看看那个蛤蟆怪身后的大王究竟是何许人也。
只见他随手将石头一捏,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从石头中涌出,这股空间之力在虚空中构架一条不知道通王何处的通道。
一缕缕黑色的气息从中弥漫出来,令他四周的已然被烧成灰烬的草木居然破土重生。
见状他不敢大意,收敛了内心里膨胀的心情,让自己的警惕起来,同时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把日月损星环扣在手心,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近空间裂痕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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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十二显圣台上,雷光照耀下,几个空旷旷的座椅,沉寂在哪里犹如孤寂的墓碑一般。
面前鼠首通过视频画面,看到了丁小乙主持斩神台,斩杀神灵的画面,虽然画质相当的模糊,堪比黑白电视。
但当丁小乙斩杀七位神灵之后,画质逐渐清晰起来,多年的好友化作了肉泥,成为了这座石台的染料。
当鼠首放下手中显示器,那双眼睛里已经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神老请节哀啊。”臻北风匍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下来。
生怕几位怒火攻心的神老,将愤怒的火焰洒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臻北风太小瞧这些高高在上的神老们了。
他们能一步步走到今天,绝没有过不理智的时候,鼠首愤怒的目光凝视在臻北风身上片刻后,双眸就已然恢复了清明。
手指轻轻敲打在座椅扶手上,细长泛黄的指甲,敲在上面哒哒作响。
“很好,这样的资料你都能拿得到,臻北风我没看错你。”
鼠首声音出奇的柔和。
言语间丝毫不吝惜称赞的口吻。
“上次小圣主愚蠢,你能够在关键时刻,维护了圣地的脸面,这件事我们一直都在商榷该如何褒奖你,只是神道开启在即此事才耽搁了,此事你可曾怪我我等?”
“不敢不敢,我怎敢有此异心,我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为我贾兄报仇血恨,对我来说圣地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美好,这里的空气都如此的甘甜,新鲜,甜美,近乎奢侈,诸位神老收留我在这里,北风此生别无它念,只愿为圣地肝脑涂地。”
臻北风把早早都准备好的说辞道出,表达忠心之余,不忘狠狠拍拍圣地的马屁。
鼠首点点头,对臻北风的说辞非常满意,仔细审视着面前这位外来者,但并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题,而是反问道。
“既然你这么恨丁小乙,不妨说说,你是否有什么好的对策?”
“这个……”
臻北风皱起眉头,片刻后才摇头道:“暂时没有,丁小乙此人狡诈,手握重宝,更何况身后还有一个可怕的女人撑腰,身边更不乏有神级盟友,想要直接动手……难。”
“但是!既然不能直接动手,我们或许可以想办法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当初贾兄就是如此做法,只可惜棋差一招,不慎中了丁小乙的奸计!”
每每提及此事臻北风无不是咬牙切齿。
“嗯!”
对于这个方案,鼠首几人目光交汇间,已经有了判断。
“不错,这颗神丹赐你,能够助你脱胎换骨,但未来的路你究竟能走多远,我们拭目以待吧。”
臻北风脸上神情大喜,赶忙跪着上前把丹药接过来。
“对了,我听说圣主今天不在百思崖,你可知道他去了何处?”
一旁龙首冷不丁的开口问道。
“圣主的踪迹我怎能轻易知晓,不过圣主身边的几位丫鬟,我都已经安插了眼线,只要圣主回来,我必然第一时间禀告诸老。”
臻北风的回答,堪称职场典范,让人挑不出毛病。
同样的问题若是换个人询问,只是说不知道,难保几位神老心里会不快。
但臻北风说不知道,却马上给出具体的补救方法,反而让几位神老觉得这家伙办事可靠老练。
凡事能想的够长远,这也是为什么臻北风能够在天元圣地混的如鱼得水的原因。
“下去吧!”
鼠首挥挥手示意臻北风退下,待他离去后,偌大的显圣台上又沉寂了下来。
过了片刻才听鼠首沙哑的声音道:“我听说,那个女人是海盗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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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似乎是在东海。”龙首说道。
“大哥的意思是……”猪首默然转过头,只听鼠首声音变得冷酷的刺骨:“屠了。”

火熱連載都市言情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五百九十二章 封王!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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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活儿,看赏!”
皇帝自兜里摸出了一锭银子;
他不是未经历民间的皇帝,确切地说,他身上的市井气息反而比自己身上皇子和皇帝的气息都要重,出门换了便服,兜里不揣点儿银子怎么可能。
这一锭银子,正作势要丢,却又停了下来。
扭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魏公公,问道;
“还有碎银子么?”
“有,陛下。”
魏公公掏出一把碎银子,里头还有一串铜钱。
皇帝微服出巡,带着皇后逛街,他这个奴才怎么可能不准备妥当?
“嗯。”
皇帝很满意地点点头,捡起一颗,犹豫了一下,又顺着多捎带了一颗,两颗一起,向着里头丢去。
说书先生的弟子,可以说书不行,但拿筛子接赏钱的本事必须得过硬;
当年郑侯爷也喜欢去茶馆听书,还和小六子调侃过这种弟子耳目之聪颖,可谓是练出来了。
小六子还反问过他,岂不是可以收入军中?
郑侯爷笑骂道,蠢不蠢,战场上是躲箭的,这厮是本能地往箭头上去凑!
筛子一横,身形一转,两颗碎银子顺入其中,里头的更是丝毫没洒。
脚步一停,嗓子开启,拖拽出一个长音:
“谢~爷赏!”
皇帝满足了。
拍拍手,
带着自己的皇后离开了茶馆。
伴随着报捷的骑士将晋东大捷的消息传播,此时整条街面上都变成了欢快的海洋。
其实,
燕人对周边国家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对蛮族,那是骨子里的提防,毕竟祖辈上厮杀了数百年,但近百年来,蛮族被燕人揍得实在是太惨,一直当孙子不说,又是送女人又是守规矩,到头来,还是被灭了王庭;
真多忌惮,真多害怕,真有多少现在人的深仇大恨,抛开虚的和所谓大燕政治正确不谈,还真不至于。
对野人,出了野人王不假,但到底连蛮人都比不上,纯粹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乾人呢……
百年前初代镇北侯三万破五十万以及银浪郡名字的由来,早就宣告乾国在燕人心底的社死了。
乾国,属于想捏就捏,想盘就盘,无非是抽不开手,没时间去临幸而已。
反倒是对楚人,
啧,
第一次望江之败,让燕人尝到了苦头;
随后楚人琴师刺杀了当朝皇子,引发了国战,燕晋之民为了那一场国战可谓筋疲力尽,差一点点就要民不聊生了。
虽说战果很辉煌,镇南关拿下了,楚人国都也被自家靖南王爷给烧了;
但怎么讲呢,
燕人是被惯坏了的,
在四周其他国家部族全都被自家狠狠地揍趴下后,都是揍趴下,但能给自家带来真正难度的,让自家费了更多力气的,反而会承袭来自燕人的最大恨意。
你为什么要抵抗,
反正都是被我们打败,为什么要让我们多费这么多的力气?
这就是燕人的思维,
一种伴随着这几年对外战争无往不利,拥有世间最强铁骑拥有靖南王、镇北王以及现在平西侯等一代代军神的虎狼之燕,自负的思考问题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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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可思议,但却又格外真实。
所以,如果说踏平王庭,是为了“家祭无忘告乃翁”,满足祖辈遗愿;
那么,再一次的伐楚胜利,就真的足以让当代燕人去欢欣鼓舞的了。
最重要的是,和上次举国之力不同,这次还没征发劳役,也没加税,时间还很快,就这样打完了。
皇帝走在街面上,脸上也挂着笑容,可谓真正地在与民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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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皇后脸上也带着笑容,
背后的魏公公,笑容是标志性的,但在心底,也忍不住会细细思量。
当一个在外的将军,不,是一个已经实际形成藩镇且拥有单独交手一国能力的藩镇,
且那位还在民间拥有这般高的人望,
皇帝亲眼目睹了这些后,
会作何感想?
先前那位说书先生振臂一呼,
魏忠河也看见了皇后的目光转变,显然,连皇后都在担心这一点。
只不过他们作为皇帝的亲近人,且平西侯,也算是和他们一样,属于“亲近人”这个圈子里的,所以,是不方便甚至是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去多嘴的。
反倒是那些外朝的大臣,早早地可以摆明旗号的站队皇帝。
错么?
不错的。
对么?
不一定。
皇帝带着皇后,继续走街串巷,既然出来一次,自然要带着皇后回回娘家。
世人皆晓得皇后出身民间,但只知道是陆府出的,真正知道皇后娘家人住哪里在干啥的,寥寥。
猪肉铺前,
何初按照妻子碧荷的要求,猪肉涨价,正在换价格牌子。
人逢喜事,就得庆祝,也就舍得花钱,对于寻常百姓而言,没有什么是去割点儿肉更值得一家人开心的了。
碧荷见那报捷的骑兵过去,就马上又嗅到了商机;
“哟,怎么,刚来就涨价了?”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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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朴实,其实不大好意思蹭这种便宜,按照他爷俩的性子,逢国家大喜的日子时,爷俩送猪肉也是舍得的。
爷俩虽然不好意思自称什么皇亲国戚,但老何家的姑爷是皇帝,老何头的外孙是太子,大燕国有喜庆的事儿,老何家,理该出出血不是。
但奈何爷俩怂,被碧荷自上而下的训斥,眼下碧荷肚子里也有了,月份还不大,可这个媳妇儿,却真的已经将老何家上上下下都拿捏得死死的。
对此,爷俩没什么怨言;
媳妇儿能干,能收拾家里,能操持营生,还认字,针线活儿还利索得很,这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媳妇儿;
厉害点就厉害点吧,管家就管家吧,老何头没话说,何初这二货自然就更没话说。
“无妨,俺按先前的价格卖你………”
何初抬起头,入眼所及的,是自己的妹夫。
他愣住了。
他没听出自己妹夫的声音这是很正常的,毕竟见的次数不多,妹夫当皇帝后,也就将爹爹接过去玩个半日。
目光再转移,看向妹夫身边站着的,不是亲妹子又是谁!
何初咧开嘴,开心得笑了,但一想到眼前这二人的身份,膝盖又一软,笑容一僵,上下扭捏之下,像是打起了摆子。
“哥,你娘子呢?”何思思问道。
“刚吐了,俺就让她回去休息了,她吩咐俺改牌子。”何初马上手指向巷子里头,“爹,爹在那儿。”
老何头每天下去,除非刮风下雨,否则阳光好的时候,都会坐那儿和老亲家老广头一起喝一盅。
这会儿,来买肉的人变多了。
何皇后看向自己的丈夫,
皇帝笑了笑,
道:
“去帮忙吧。”
“好嘞。”
皇后撸起袖子,走到铺位后,拿起刀,往砧板上一剁。
“哥,我帮你。”
“俺……你……这……”
在长子的事儿上,姬成玦有些愧疚自己的妻子,在此时,他倒是愿意让自己的妻子不拘泥于礼法,好好放松放松,回味回味以前的生活;
但皇后何尝不懂自己丈夫的心思,故而主动地上来搭把手,想让自己把这半日过得开心一点,以抵消自己丈夫心底的愧疚。
夫妻嘛,本就是这样互相贴合着过日子。
其实,姬成玦问过何家爷俩,想不想过上皇亲国戚的日子,但何家爷俩坚定地拒绝了,老何头更是话里话外说出了死志。
意思是大道理他不懂,但若是真给他们封什么劳什子爵位,他当晚就回去上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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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一辈子就信个安分守己的理,在先皇面前如此,在姑爷面前如此,眼下自家的日子过得红火,就是靠“安分”来的,他知足。
故而,皇后的母家一直在京城过着普通人的日子。
爷俩瞒着亲家,瞒着媳妇儿,也不怕说漏嘴;
在碧荷的认知里,其小姑子应该是嫁入了京城的一个规矩比较大的人家,但这个年头讲究个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来往和不来往,都算正常,自家这小姑子和姑爷,就属于不怎么来往的那种。
何家爷俩也不用担心做梦说梦话或者酒喝多了说胡话,
说自己是皇亲国戚,
当朝大燕皇帝是自己的姑爷是自己的妹夫?
这不就是标准的胡话么,谁信啊!
皇后在那里操刀卖肉,
姬成玦则主动向巷子里走去,
魏公公自然是跟在皇帝身后。
老何头见姑爷来了,下意识地起身,自登基后,家里人见面的次数就少了,也就他偶尔还能被请去见见外孙。
诚惶诚恐依旧是有的,但也习惯了一点。
老广头是宗室,却是那种比较落魄的宗室,否则他儿子也不会因为家里出了事儿被那点儿银钱卡住了手,最后导致孙女去说亲挣彩礼;
逢年过节入宫的机会,也有,但都是排在最末尾,隔着大老远,看皇帝大概只能看个模糊的黑点,所以,都姓“姬”,但老广头并不认得姬成玦。
“姑爷来啦。”老何头微微弯了弯腰。
知道身份的,看这模样倒能品出一种“不卑不亢”,
但不知道身份的,
就比如这老广头,
哼了一声,
道:
“老何头,不是我说你,哪里有当泰山的见到姑爷还起身的,天底下,就没这个规矩。”
随即,
老广头又斜着眼瞥了姬成玦一眼,见这小子还真就这么平静地受了,更是气道:
“甭管在外面是干什么营生的,坐衙门还是跑生意的,也得懂个礼数不是,真当自己是万岁爷了不成?”
姬成玦点点头,道;“您说的是。”
见姬成玦没皱眉也没生气,老广头也就没再发火,他这个人就这样,认死理,也践行这个理。
再者,他孙女嫁进的何家,眼前这个又是何家的姑爷,其实大家离得很远,都不算是啥亲戚。
“坐。”
老广头倒是有股子“威势”,
主动又翻正回一个酒杯,倒了酒。
姬成玦顺势坐了下来,老何头也就跟着坐了下来。
老广头没再具体地问姬成玦做什么的,家境如何,他打听过了,这个姑爷和老何家关心也不亲近,平日里也不来往,就是自己孙女和何初那小子成亲时,人家也没亲自过来赴宴,明明都在这燕京城里,又不是什么天南海北,不来,就证明疏远,就没什么好套近乎的。
他也是有脾气的,只和老何头亲近。
“对了,我刚说到哪儿来着?”
“忘了,忘了。”老何头马上说道。
“哦。”
老广头拍着自己的额头,开始回忆。
老何头可不敢让老广头回忆起来,
先前这老哥在跟自己说着新君比先皇更苛刻宗室来着嘞!
“啊,又打了胜仗了,哈哈哈。”
老何头改变了话题方向。
老广头也就不思考了,就着话头说下去,点点头,道:
“是啊,平西侯爷到底是靖南王爷的关门弟子,而且早早地就战功赫赫,封的可是军功侯爵,比咱那大爷,可货真价实得多哦。”
先皇在时,宗室们称呼大皇子为大殿下;
先皇驾崩了,六殿下继位,那么宗室就称呼大皇子为“大爷”了。
大皇子那军功侯和平西侯的比起来,确实有水分,这连大皇子自己都承认的。
朝野上下的共识,
对乾国的任何战功,就算你没夸大其词,也得在事实基础上先行缩水个一半,就这一半,还是给面子的。
“杀了一个柱国,活捉了一个大将军,啧啧。”老广头压了一口酒,又拿起一块茶干丢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继续道,“搁在乾国,就相当于平西侯爷又杀了两个乾人的三边都督,嘿嘿,两份大爷的封侯的功绩。”
姬成玦提醒道:“还活捉了楚国摄政王的一个亲弟弟,排行老八。”
“哦,是么?你这消息可够灵通的啊,不过啊,这活捉了宗室,也就图个彩头,实则没个屁用。就说我吧,我也是个宗室,活捉过去了,有用么?
摄政王的弟弟又怎么了,当今的几位爷,也就大爷够一把事的,其余的几个,真丢了还不如一个总兵。
当年靖南王打进了郢都,那些楚国的皇子们,被烧死了一大串儿,哎哟,这楚国的宗室啊,就算是皇子,也不值钱喽。”
姬成玦附和道:“您说的是。”
燕楚之战,这几年打了好几次,大家伙看重的,其实还是更务实的一面。
当初郑侯爷杀了福王,也是因为大战刚开,所以才显得功劳大,但实则,谁都清楚乾国的藩王是被当猪圈养的。
老广头就着这个话题继续道:
“平西侯爷又立了一大功,接下来,其实就看咱们陛下,到底有没有先皇的心胸了。”
老何头眼睛一瞪,心里着急,嘴里马上道:
“咋可能没有,咋可能没有,陛下和先皇是一样的,一样的。”
老广头却来了劲,摇摇头,道:“不然,不然。”
姬成玦则问道;“为何?”
“先皇虽然苛刻宗室,但那是真正儿的雄才大略,靖南王,镇北王,别的国家别的朝代,出一个,就得往死里搞;
可咱先皇不是,也正因为先皇有容人之量,方造就我大燕如今之气象!
咱们陛下和这位平西侯嘛……就……”
姬成玦问道:“我听说,陛下和平西侯爷相交于微末,二人关系可谓是……情同手足。”
“嘁!”
老广头不屑地摆摆手,
道:
“自古以来,同患难容易,同富贵,难呐。
再说了,当年是手把手的兄弟,现在呢,是君臣,君臣有别,如鸿沟深远,规矩一多,人味儿自然也就少了,哪里还能剩下几分亲近。”
“先皇能容下两位王爷,当今陛下,为何就不能容下一个平西侯爷呢?”
“靖南王出身田家,镇北王出身李家,都是百年乃至数百年的大家之族,而平西侯爷,出身自黔首。
这,不一样的。”
“哦?门阀都倾覆了,现在怎么燕国,也以出身论人了?”
“非也非也,非是以出身论人,此中,是有意味的,富贵之家,一世荣华,正因唾手可得,故而不是很在乎,也不是很看重。
但起于微末,骤然乘风而起,他人家族数代百年之功方可成就之高位,其已然获得,人心,就容易不知足。”
姬成玦摇摇头,道:“我怎么觉得,那些骤然暴富的,更是视财如命,更看重也更舍不得这些?”
“然,这类人,是大多数。”
“那……”
“但平西侯爷如今已然是我大燕军功侯爷,却依旧主动开战……”
“是楚人先挑衅。”
“得了吧,这是糊弄人的。”老广头喝了一口酒,很得意地继续道,“楚人连国都都被烧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不说休养生息个几年,这会儿就急不可耐地想要对我大燕开战报复了?他楚人是脑袋被驴踢了么!”
“也是。”
“是吧,依我看呐,平西侯爷这是进取之心未灭啊,还不满足。”
“不满足,又当如何?”
“一如我先前所言那般,这类人,到最后,就是功高震主,封无可封了,谁能保证,平西侯爷哪天会忽然屁股痒痒了,想去咱陛下龙椅上坐坐,看看坐龙椅是个什么滋味?”
姬成玦点点头,
他啊,
还真坐过了。
老何头冷汗都流下来了,如果不是局面不适合,他真想起身给这个老亲家一巴掌抽过去,叫你话多,叫你话多!
大燕风气本就偏粗犷,对民间言论的提防和控制没乾国厉害;
当然了,若是议论其他的事儿,必然是会有所顾忌的;
但正如那些大臣们先前几乎明火执仗地弹劾平西侯跋扈一个道理,在这件事上,只要是屁股站在皇帝这边的,就是天然的政治正确啊。
提防权臣,帮天子一起守护社稷安稳,有错么?
反倒是其他的事儿,
比如平西侯爷强抢民女啦,刮地三尺啦,
这些事儿,反而没人敢置喙,因为平西侯毕竟是平西侯,没政治制高点和法不责众的庇护,真没什么人敢单枪匹马地和一位军功侯开干。
同时,老广头还是宗室,姓姬的,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家人,说这些话,风险也就更低。
姬成玦饶有兴趣地问道;
“那你是希望咱们陛下的心胸宽广一些呢,还是希望………防微杜渐一些呢?”
“唉。”
老广头伸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道:
“先皇和当今陛下,对宗室,都不是很好,这是明摆着的事儿,我也不怕说出口,但也正是因为宗室现在已经不堪得很了。
百年来,防蛮子,靠的是他李家;
现在,防野人防楚人,靠的是郑家;
咱宗室里唯一能拿出去的排面,也就是大爷,防的还是他娘的乾人,嫩得能掐出水的乾人。
镇北王爷走了,
靖南王爷据说往西追击蛮族小王子,这么久了,也没个音讯。
我大燕,已经失去两位王爷了。
还好现在仍然有一个平西侯爷可以撑得住门面,老百姓要的,就是心里头踏实。”
“是。”姬成玦肯定道。
“但这世上,哪里有真正可以踏实的事儿呢,先帝爷时,要是踏踏实实,能有现在的大燕么?”
“嗯。”
“陛下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您给我绕糊涂了。”姬成玦说道,“还以为您知道该怎么做呢。”
“嘿,我只会喝酒乱说一通,哪能真知道该怎么做啊,那是陛下该思量的事儿才是,来,咱再走一个。”
许是故意地想要在老何头这个女婿面前显摆,
老广头又喝了一杯酒后,红晕上脸,又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吧,家是家,国是国,家好,不一定国好,国好,家,其实也不一定安稳。
但我估计啊……”
“您估计?”
“我就猜猜,我是宗室。”
“是,您刚说过。”
“一些东西啊,你们不清楚,我倒是常能听到一些唠叨。”
“您消息灵通。”
“唉。”
“怎么又叹气了?”
“权臣乱国的例子,古往今来,都多了去了,偏偏咱大燕在先帝爷时,开了个先河,倒是稳稳地下来了。
你们晓得么,咱陛下在登基那日对百官对天下臣民说的是,要继承先帝爷的遗愿,一统诸夏。
其实,接下来就看陛下怎么抉择了。”
“对谁抉择?”
“当然是平西侯爷啊。”
“有什么说道?”
“若是轻描淡写地再加点头衔,赏赐点金银这类的,别人会感恩戴德,但对平西侯爷,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儿了。这就说明啊,咱们陛下,求稳。”
“另外一种呢?”
“若是大肆嘉奖,超恩以示,就意味着咱们陛下之雄心,不逊先帝爷丝毫!”
“您觉得,最终会是哪样?”
老广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小声道;
“太子爷都被陛下送去晋东了,还能是哪样,大概,就是后者了。”
姬成玦笑了,
道:
“该如何超恩以示呢?”
老广头用指尖沾酒,在小桌面上写了个字:公。
“国公?”姬成玦问道,“昔日靖南王和镇北王时,可是直接封王的。”
最早,燕国异姓爵位以侯封顶。
老广头摇摇头,道;“得留个余地,再说了,镇北王靖南王可是有灭国从龙之功的,平西侯爷,还差了一点。
多留个台阶,也能多一分日后的从容,再立大功后,再封王也不迟嘛。”
姬成玦摇摇头。
“你不同意?”老广头有些不悦。
姬成玦伸手,也沾了酒,在桌面上正儿八经地写了个“王”字。
“我觉得吧,要么不封,要封,就直接封王。”
老广头不屑道:
“你不懂,直接封王固然爽快,但日后呢?你当陛下会和你这般目光短浅么?”
“说不定就是呢。”
“放肆,竟然敢辱骂陛下!”
老广头手指着姬成玦。
老何头马上起身,捂住老广头,道:
“他喝多了,喝多了,他喝多了啊。”
“我没喝多,放开我……呜呜呜………”
姬成玦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自己刚刚写的这个字,笑了。
……
数日后的大朝会,
伴随着这几日越来越多的来自前线的消息不断地传来,朝堂上下对于那场战事的细节知晓的更为详细了。
不过,因为路程距离和信息差的缘故,郑侯爷大庭广众之下阉割楚国大将军的壮举,还没传递过来。
前些时候,群情激愤地弹劾郑侯爷的朝堂,此时陷入了鸦雀无声。
皇帝的态度,先是以太子入晋东而确立,又以前日一封下达内阁的旨意作了最终的明示。
且伴随着皇帝着手料理了几个年迈大臣准乞骸骨归乡后,氛围,也做到了足够的铺垫。
此时,
站在朝堂上的大臣们,
他们曾反抗过,他们曾挣扎过,他们曾争取过,
但依旧无法改变的是,
他们大概真的在好不容易熬过先帝爷的“乾坤独断”“君权至上”的时代,又将被新君,给重新拉回那个时代;
他们好不容易熬过了两位异姓王爷的谢幕,又得被那位平西侯,重新找回被手握重兵的王爷所支配的恐惧。
陛下,心意已决。
日后大燕的格局,将再度回到大家伙熟悉的模式。
大燕,因为藩王的势力过于强大,而显得极为不安稳,随时都可能会爆发真正可以颠覆朝堂的造反;
但大燕,却又因为这种和皇帝“一条心”的藩王的存在,使得皇权在天命之外,更得到了一种超然的拔高。
网游之宅心人后
所有人,都得听皇帝的,因为皇帝,有能力调动兵马,来造自己的反!
姬成玦坐在大殿的龙椅上,
他很喜欢看臣子们这种表情,
同时也越来越理解,
当年父皇坐在这张椅子上时,是怎样的……惬意。
如果自己没有坐上这张龙椅,怕是还真想象不到父亲的这种快乐。
姬成玦伸手,
指了指魏忠河,
道:
“魏忠河,宣旨。”
“喳。”
魏忠河走上前,
张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驸马成国大将军太子太傅平西侯郑凡,
公忠体国,屡立战功,为国羽翼,护镇天燕;名在当世,功在千秋;
今朕顺应天意,
赐封平西侯郑凡为我大燕,
平西王!”

爱不释手的都市言情小說 《我在黃泉有座房》-第六百七十章:天地盡毀,劫在小乙分享

我在黃泉有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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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
“对,不然呢,最好的结果就是如此。”
篝火边,丁小乙随手把两根柴火添置进去,端上温好的酒壶坐在桌前。
虽然这里远离柴木新居,没有那么冷,但气温依旧犹如的冬至。
廖秋品着温好的黄酒,砸吧砸吧嘴,感觉身上的寒气一下消散了许多,确认了消息后,他第一时间赶过来,把消息告知给他。
“大帝虽然掀起三日,但实际上走个流程下来,也需要两天,也就是说胖胖被释放当天,就要被押送到黄泉后门,整个过程连和我们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廖秋言外之意,正是吐槽大帝不近人情。
但事实上在自己看来,大帝能把胖胖释放出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走后门……”他琢磨了一下:“现在异域已经彻底和现世融合,胖胖被放逐在现世后,我们依然可以联系,唯一麻烦点的是他的手机会被收走,不知道到时候胖胖会被送到什么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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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么简单!”
一声冷笑声打断了丁小乙的思绪,回头一瞧,发现糟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庭院里。
这里是柴蓉的家,但并非如柴木新居一般拥有独立的特权,所以糟老头来此不需要给任何人通报。
摘下头上的笠帽,糟老头坐在桌前:“他是被放逐出去,不是自己离开,待遇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廖秋追问道。
“放逐出冥土的人,从此魂魄不再会被冥土收留。”糟老头拿起温好的酒壶说道。
“那又怎样?胖胖的实力,活到天荒地老都没问题,还担心这个??”廖秋不以为然道。
糟老头没理会他,慢慢品下杯中的酒水才道:“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他离开冥土,会被剥夺走在冥土的记忆,你们找到他,他也不会认识你们。”
“啊!”
丁小乙和廖秋顿时大惊失色。
对于两人惊讶的模样,糟老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否则你们以为大帝会那么轻易放人么?其实点燃功德灯,不过是我们做给大帝看的,即便我们不点公德灯,大帝还是会把他逐出冥土。”
这段时间糟老头一个人镇守在黄泉后门,也终于理清了许多思绪。
一些当初他想不明白的事情,终于想出了症结所在。
换句话说,他们都被大帝给耍了。
而且是耍的团团转那种。
只是到现在他唯一不明白的是,大帝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或许胖胖知道,但他已经没机会把真相告知给他们。
听糟老头的话后,丁小乙瞬间觉得好心疼,不知道是心疼自己的功德,还是心疼即将失去胖胖这个朋友。
“其实,这个结果,是最好不过的结果吧。”
糟老头又饮下一杯酒,用着惆怅的声音说道:“佛家不是说,忘掉三千烦恼,自得五大皆空,冥冥之中似乎已然注定了会有今日。”
丁小乙和廖秋面面相视,两人看出来糟老头这是心情不好,来找他们吐槽来的。
试想这么多年的好友,两人的关系何等亲密。
突然用这种方式告别,糟老头心里当然不会好受。
“小乙,这个给你!”
糟老头喝了几杯后,从身后竹篓里取出一枚丹丸丢给他。
“这是什么??”
丹丸看上去通体黑亮,沉甸甸的份量像是大理石车出的珠子。
“以防万一的东西,我以前总觉得大帝不大对劲,这次在黄泉我理清了很多思绪,这段时间我打算去一些地方,摆放一些冥土的老人,所以要中断一段时间的联系,这东西给你,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原来这颗丹丸,叫做回魂丹,吃下去后,会在肉身里生出一个肉胎,假如肉身死亡,凭借这个肉胎可以重新复活。
这是冥土特有的东西,但数量很稀少,炼制的方法又近乎失传。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在冥土没有什么用途,毕竟冥土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死人。
所以糟老头只给了丁小乙,廖秋都没份。
“这样……真的好么?”
他把回魂丹小心收好,目光担忧的看着糟老头。
调查大帝,无论是否能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都很担心糟老头会步上胖胖的后尘。
不!或许情况会更糟糕。
如果按照糟老头的说法,胖胖还对冥土有用,即便他们不请命,大帝也会放了他。
但如果是糟老头,大帝会不会放过他这件事就能难说了。
“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纵使是大帝也没办法奈何我。”
糟老头这么说不是在吹牛皮,而是作为酆都大帝他有这样的骄傲的资本,这个位置,牵连到的太多因果。
简单的说,就犹如一个集团的副总,某地机关中的副部长等等,属于没事你干活,有事你背锅的位置。
从阴曹创建至今,他身上背负了多少因果,糟老头自己都数不清,如果大帝要动他,这份因果谁来承接?
这也是为什么,糟老头即便是被大帝贬去看守黄泉后门,但在职位上却没有丝毫变动的缘由。
真要是罢免了他,恐怕这时候甶孑他们早就有多远跑多远,怎么可能还来暂代他监督冥土。
见糟老头这么有信心,丁小乙心里也算是放心了不少,这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你可以找一下白棠。”
“嗯!”
糟老头眉头微挑,丁小乙的话可是提醒了他:“尽量吧,这娘们自从上次被你带回来后,就被大帝关了起来,至于关押在什么地方,我尽量去找找看。”
三人说话的时候,一壶黄酒已经喝下去了大半,这时候柴蓉走上前给他们换上了一壶刚刚温好的新酒。
看着柴蓉圆滚滚的小腹,糟老头不禁羡慕道:“你小子福气可真可以了,有一个儿子还不满足,现在又要来一个姑娘。”
“姑娘?”
丁小乙一怔,旋即满脸嗔怪的瞪着糟老头:“你丫的别透剧好吧,能不能给我留点惊喜!”
想知道是儿子还是姑娘还不简单,自己手放在柴蓉上只需要灵能窥视一下就好,绝对比妇产科的机器看的还准,哪里还需要糟老头帮他看。
但这种事情,在玉娘怀着丁鹏的时候他尚且没有做,更何况是柴蓉呢,这本来是一份惊喜,就如同买到的盲盒开箱一样。
结果箱子被别人提前开了,这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哈哈哈!”
糟老头乐哈哈的一阵大笑后,一口将杯中的酒水饮尽,抓起手边的笠帽带在头上:“走了!”
说话间人已不见了踪影,只有他沧桑的高歌声回荡在山野间:“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得,我也早点回去吧,若是顺利,明天指不定还能见胖胖最后一面。”
廖秋感觉自己喝的差不多了,也起身告辞,准备去黄泉边守着。
丁小乙本来想去,但想想终究还是没有动,一个人坐在桌前一杯接着一杯的往下喝,不知不觉已经喝下了整整一壶的黄酒。
他想要大醉一场,可区区黄酒又怎能让他有片刻醉意。
最终只能看着眼前这片枯败的树林,满心凄凉……
三日后,黄泉边上。
面对着眼前已然冰封的世界,一众阴曹鬼神默默盯着寒雪站在那里等待着。
放眼望去,满是白茫茫一片的世界,即便是见惯了枯山坟头的阴曹鬼神们,如今也第一次觉得,冥土如此的荒凉。
“师父,按说这个秃驴被逐出冥土,您不应该是最高兴的吗?怎么看您的样子,好像还有几分难过?”
远处凉亭里,甶孑和颂兴学站在一起。
血河老祖则坐在后面的椅子上,只是和血河老祖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所不同的是,甶孑此时的神情并不好看。
所以才有了颂兴学的询问。
如今颂兴学可谓是鸟枪换炮,身上一身虹光发亮的长袍,在这片冰雪世界中格外显眼。
在甶孑一众弟子中,颂兴学可谓是后来者居上,掌握神权,可谓是一步登天,眼下第二轮神道之争,很快就会开启,他有甶孑做靠山,正所谓是前途无量。
听到颂兴学的话后,甶孑沉默了很久也没有说话,目光看着眼前这片被冰封的黄泉,反而显得心事重重。
这些年,压在他头上的酆都老儿被贬,就连一向和他作对的地藏王,也要被逐出冥土。
他人生最为得意之际,却直到今天忽然发现,坐在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并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就在不久前,大帝召他进幽山,却是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要他尽快将冥土上,那些不在阴曹管辖范围内的功德之家,全部清理。
这个清理并非是赶尽杀绝的意思,而是要夺去他们家族的功德碑,没有了功德碑,他们家族在冥土上留下的族地就要全部收回。
除此之外,还要他在短时间内,把已经松散掉的阎罗殿重新补足人手,作为他上次擅开冥土大门的惩罚。
这两件事已经够他头疼的了,而麻烦的是大帝居然还要他,想办法把黄泉解封。
所以此刻看着眼前偌大的黄泉,甶孑真的高兴不起来了,这一刻他甚至忽然有点羡慕起地藏这个秃子。
这家伙往现世一走,彻底把烦恼忘记的一干二净,从此五大皆空去现世中成佛作祖,简直是人间美差啊。
想到这,甶孑是越想越气,心里骂街的心都有了,被颂兴学这么一问,更是黑着脸懒得理他。
颂兴学碰了个软钉子,见状也乖乖的不敢在说话了。
“来了!”
这时远远的众人看到了一辆囚车从远处行来,泰山王等阎罗,负责押跟随在马车前押送上路。
所有人目光望去,只见一人盘坐在囚车里,头上带着铁头套,连真容都看不到。
“过分了!”
“是啊,即便是被逐出冥土,但也用不着这个样子吧。”
见状众人不由黑着脸皮。
荼荼一个个眼神阴鸷的可怕,杀人般的目光扫来,令负责押运的泰山王等人头皮发麻。
“诸位,大帝口谕,不许外人与他讲话,不许旁人靠近囚车,不许传递物品,违令者按重罪论处!”
转轮王赶忙上前,口述大帝法旨。
生怕这些人不理智上前给地藏打开刑具。
而马车后,正见一对骠骑禁卫默然无声的快速赶上来,将囚车包围起来,冷峻的眸光下,手掌已经不自觉的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大帝不公,我等要上殿面见大帝!”
作为冥土第一头铁的钟馗大声叫嚣,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就要冲向囚车。
好在一旁北方鬼帝杨云抬手就把钟馗按在了地上。
开玩笑,送死也不是这么个送法。
骠骑禁卫可不管你头多铁,敢违背大帝法旨,他们直接就敢砍了你。
就算你是大帝的亲儿子都不例外。
“我等奉命在此交接!”廖秋带着人已经在黄泉边上等候着。
“好好好!”
泰山王等人赶忙的把囚车打开,这个烫手的山芋,他们一刻都不想握在手上。
即便如此,众人看着泰山王等人也没给他们好脸色,他们心里阵阵叫苦,但押送地藏,是大帝的法旨,轮不到他们讨价还价。
廖秋本想上前去搀扶一下胖胖,结果刚上前一步,就被骠骑禁卫给拦了下来。
乘骑在战马上的霍都默然扫视在廖秋身上。
“干什么,老子奉命交接,你们也要管!”
廖秋目光迎向霍都,他敢这么横,自然不是没有道理,身后四十万阴兵正穿戴者战甲,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黑压压一片的数量,都快要望不到头了。
当今五方鬼帝里的兵马,只怕就属廖秋手上的兵马最多。
权柄不亚于一方鬼帝,自然敢这么豪横。
“你等只需要跟随在后面即可!”
四十万阴兵的注释,换来的只有霍都冷冰冰的一句话,仿佛这四十万阴兵,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说完一众骠骑就把地藏夹在中间,根本不给廖秋他们接触的机会。
“艹!“
见状,廖秋黑着脸忍不住爆上一句出口,骂咧咧转身把囚车一并接收过来,同时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套厚厚的软垫给铺在囚车里。
毕竟从这里走到黄泉后门的位置还很远,路上也能让胖胖坐在里面休息一下,然而就在廖秋钻进囚车铺上软垫的时候,突然感觉手上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心头骤然一紧,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下面一摸,隐隐约约的摸索出了一段刻在囚车上的话。
【天地尽毁、劫在小乙!】

有口皆碑的都市异能小說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五百九十章 割以永治分享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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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权的历史有多长久,阉人的历史,也就有多长久;
但,古往今来,以如此大的场面进行下阉刀的,也就郑侯爷这一遭了;
同理,
此时的年大将军也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后,大概也很难有来者的先例,于数万大军面前,行“阉割之礼”,这排场,可谓空前绝后。
说不得,
燕京城的魏公公在回忆起自己当年被在小暗房里割的画面,得羡慕哭了。
不过,年大将军到底不是普通人,没失声痛哭,也没魂不守舍,除了一开始略微有些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来面对这种身体“残缺”的局面,接下来,就又恢复了常态;
仿佛,被割了,就像是从战场上下了去自己身上的箭矢一般简单。
当然,至于其内心之中具体是个什么感觉,到底像不像他表面所呈现的这般平静,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郑侯爷对此也不关心,
反正,
他是爽了。
而一直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的八王爷,整个人,已经开始了颤栗。
当年在玉盘城被围困前,他曾被造剑师带着赶回楚国,看似经历过凶险,实则心里清楚是有保障的。
在有底气有依仗时,
人总是能很容易地假装出风度翩翩沉稳自如的样子,甚至,连自己都信了。
当真的踢走这些“梯子”时,才能意识到,原来自己竟然是这般的渺小。
下方,数万士卒的欢呼声,让八王爷脑袋里嗡嗡嗡的,他的眼睛,只顾着盯着年尧下半身的那一滩红。
“啪!”
一只手,
搭在了八王爷的肩膀上。
“啊!”
八王爷叫出了声,然后直接跪伏在了高台上。
抬头,向上看,发现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侧来的郑凡。
“平西…侯爷…”
“生分了不是?”
“姐……姐………姐夫………”
忽然间,像先前那样喊眼前这个男人“姐夫”,变得这般艰难。
“你先跟我回去吧,你姐挺想家的。”
“好……好啊。”
郑侯爷点点头,
又走上前。
抬起手,
一直注意高台上侯爷动作和说话的传话兵们马上开始招呼自己所处的方阵安静下来。
渐渐的,下方的欢呼平息了。
“遣一队兵马,去告诉对面的楚军,他们的大将军,已经彻底没栾子了,问问他们,有没有!
若敢战,
就开出军寨来,
咱们摆好军阵,冲上一冲,杀上一杀。
要是没栾子,
那就罢了!”
“哈哈哈哈哈!!!!!”
“楚奴没栾子!”
“没栾子的楚奴!”
群情,再度激昂起来。
这些士卒,原本来自不同的国度,甚至来自不同的族群,在解决最基本的钱粮军饷的基础上,瞎子辅之以平日里的思想政治教育,且经历了一次次地胜仗;
再加上今日,楚国大将军因曾彘杀了自家袍泽,自家侯爷就带着他们杀入楚国活捉那年尧,再当着大家伙的面给他阉了。
其实,战死并不可怕,对于这些丘八而言,没那股子狠劲儿谁愿意一直操持这口饭?
无非是图个心里愿意不愿意,这心气儿到底顺不顺罢了,顺了心意,把命豁出去又有何妨?
高台下的瞎子,对此很是满意。
这些士卒,是平西侯府的精锐,等以后,晋东之地发展得更好了,扩军更多时,这些人,很可能会逐渐成为底层军官的基础。
靖南王能号令大燕军队,自上而下,莫敢不从;
靖南王也能造反,只要他愿意,他能掀起滔天巨浪;
但现在,靖南王一走,昔日的靖南军,就这般被朝廷给分化瓦解了。
那是因为,在靖南王在时,靖南军更愿意听他们王爷的,但并非是仇恨朝廷,毕竟他们自己基本都是燕人,相较于听朝廷而言,他们更倾向追随自家王爷。
但以后的平西侯府可不会这样。
朝廷的意志,将泼不进晋东,这里自上而下,都对朝廷没有什么归属感。
昔日,镇北侯府和京南王府风头最盛时,下面将领不是没起过给自家侯爷“黄袍加身”的念头,为此还做了私下串联;
一般这种情况下,将领牵头,士卒再被一鼓动,事情就很容易成了,但同理,也很容易被不想造反的上位者给料理回去。
但若是连普通士卒也都想着那一出呢?
这就是……人设。
打一开始,瞎子等魔王们就一直在帮郑凡打造属于他的人设,同样的,因为这种人设很爽,郑侯爷也是在全情投入地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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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往,
只需要轻轻吹起一根火苗,
瞬间就能点燃一切。
想着这些,瞎子心里有些自得其乐,伸手,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橘子,慢慢地剥了起来。
橘子这玩意儿,不能多吃,吃多了上火;
所以瞎子剥好后没吃,全塞入了野人王的嘴里。
伴随着燕人刻意地喧嚣和告知,对面楚军军寨也都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首先,是群情激愤,这是必然的。
但军寨大门并未大开,里面的楚军,也没有出寨准备开战。
这支楚军,固然在人数上已经和郑侯爷带来的兵马形成对等了,甚至,还超出了一些,但除了一支大楚皇族禁军以外,泰半都是从各地郡兵抽调过来的,成分复杂,指挥混乱。
能堵在这里,意思意思,已经是最大的意思了。
只要楚军将领还有点脑子,就绝不会做出主动开战的这种没脑子白给决定。
而平西侯爷也懒得在这会儿再去拔寨子开战,战争目的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到了可以收拾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了。
自蒙山回去,很慢,但也正是需要这种慢,来让范城的体系重新架构起来,同时,还得留下一支兵马驻守于此,范城的战略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
若是说镇南关是长矛,抵住楚人的喉咙,那么范城这块,就是盾,可以作为真正有效的一个缓冲地带。
且在大战略上,曾经不可一世不停对外进行吞并战争的楚国,在被虎狼之燕给揍趴下后,楚国对晋地南门关外那小国林立之地的影响,已经消退得太多太多。
墙头草,自然是跟风倒,小国毕竟没有太多的选择。
现如今,南门关守将是冉岷,在小六子的计划里,他需要冉岷去将大燕的影响力推行下去,争取在那儿,多争取出几个梁国那种附属国来。
假以时日,范城背靠蒙山,再向西南方向,也连通起了齐山,原本作为大楚抵御北方威胁的最为坚固的两座自然山脉屏障,也将被燕人所渗透和掌握。
到那时,当燕国修生养息回过本来后,伐楚,就不用单独走镇南关这条路了,庞大的楚国,在燕人的铁蹄面前,将成为一个筛子。
当然了,郑侯爷不是为了这种“大局”而兵行险招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在事成之后用这些大局大道理来给自己出兵动机脸上贴金。
总之,一场盛大的割蛋仪式,就此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人在不断地向这里增兵,而燕人,则在收点着行囊,准备走蒙山回晋地。
楚人似乎也懂燕人要回去了,没主动发动攻势;
燕人也知道自己要回去了,也懒得再去挑衅;
两边,倒是形成了一种彼此心知肚明的和谐。
当然,
虽然燕京城现在还并不知道这边战事的结果,但在得知战事开启后,来自燕京,来自朝廷,来自新燕皇的旨意,已经到了这里,同时,也应该到了楚国这里。
燕皇的旨意,表现得很强硬;
当朝太子被送向平西侯府,态度,极为明确。
楚人要小打,那就平西侯府来;
楚人要大打,那没说的,燕人不怕勒紧裤腰带和楚人再来一场国战。
这不是威胁,
而是老燕人,燕国,穷横穷横的印象,已经深入诸国之心了。
楚人刚折损了大将军和一位柱国,理智之下,是不敢再强行开国战的。
但为了面子,不会再主动请求缔结什么和约,大家默契地结束就是了。
其实,燕人也松了口气,真再来一场国战,燕晋之地好不容易刚有了起色的民生日子,将再度变得艰难。
并不是楚人怂了,亦或者是燕人运气好;
纯粹是上一代,实打实地打出了威名,打出了燕人的“蛮劲”,打出了震慑诸夏的国威,上一代人的付出,才能让下一代人,有了安心休养生息和发展的契机。
……
范府。
明日,就要分离了。
苟莫离在这里,招待范正文和屈培骆。
花落,花开 带着熊猫旅行
只不过,要回晋地的,不是苟莫离,野人王被选派留下来,镇守范城,屈培骆回奉新,范正文,则回燕京。
原本这里的两个主人,要离开了,但没什么离别的不舍。
屈培骆终于可以摆脱自己先前那种极为尴尬的二狗子身份,入奉新城转一圈后,就能变成实打实地楚奸了。
范正文,则是经过这场危机,认清自己的同时也看淡了一些事,认为朝堂,才是自己最终发展的归宿。
苟莫离,
则是肉眼可见的兴奋!
他,
雪原上曾经的王者,
在经历战败、囚禁、当狗、当马夫等等一系列的表现良好进程后,终于,又得到了独当一面的机会!
东山再起,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你曾站在山巅看过风景,再重回山脚时,就很难再有当年稳步爬山的初心了;
苟莫离,熬过来了。
最重要的是,
他终于可以离开瞎子,不用再被喂橘子了,嘴角都起泡了都!
招待用的,是烧烤。
郑侯爷平日没事儿时,也喜欢隔三差五喊一些人来撸个串儿,苟莫离就用这个来招待两位即将离开的主人家。
肉架上去后,范正文伸手来帮忙翻转,他上手很快,苟莫离也就乐得清闲,手里拿着蒜,开始剥起来。
吃肉得配蒜,解腻还过瘾。
苟莫离掐着蒜,
道;
“二位,知道割那玩意儿,有几种法子么?”
范正文笑道:“我虽然会有些医术,但还真没往那边涉猎过。”
屈培骆也摇摇头,曾身为贵族的他,怎么可能会去了解那些。
苟莫离笑着道:
“就跟这剥蒜一样,你看,你可以将蒜搁手上,来回地搓一搓,这皮,也就搓下来了,那栾子,也是一样,搓搓捏捏,带点大力,一连搓个七八天,那玩意儿,就坏死了,就跟打仗时身上没处理好的伤口,成了烂肉一样。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从这蒜下头,先掐断根子,再直接抽,看,就是这样……
最直接的,就是一刀切了,但蒜就变小了,吃起来,心里头就没那么多的滋味儿了。
咱们那位年大将军,就是被一刀切了。
搁地下,躺了好些天,也是命硬,伤口没溃脓,呵呵,看来,是真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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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烤好了。”范正文说道。
“好,来,蒜也剥好了,給。”苟莫离递出蒜。
“……”反正文。
“……”屈培骆。
“别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当年我还想过,学东西的地方,无非两处,一处是燕人的北封郡那儿,一处,就是皇宫里。
只要能学东西,我是愿意挨上那一刀的,但我毕竟是个野人,模样和你们不同,再加上我还去看了下,得,原来割自己下面进宫居然还得排队,这竟然还是个抢手的营生。
唉,没办法,最后只能去北封郡了。”
“幸好,幸好。”范正文感慨道。
苟莫离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着范正文,道:
“你是不行了。”
范正文却摇头反驳道:“不,我觉得我还可以。”
“听说你盔甲都穿不动?”
“内劲足,内劲足。”
“哈哈哈。”苟莫离笑道,“但有什么用呢?你妻子是当今圣上的小姨,当今圣上自己都只有一后一妃,等去了燕京,你还好意思纳妾么?”
范正文面露苦相。
“好了好了,我也知道,你这老小子和我一样,也志不在此。”
“呵呵。”范正文点点头,“倒是真惶恐,也受宠若惊。”
毕竟,能被当年的野人王称呼为“和我一样”,确实是一种极大的褒奖。
苟莫离又用带着蒜香味的手,
拍了拍屈培骆的肩膀,
对屈培骆行了奉新城很时兴地“拍肩礼”,
道:
“你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屈培骆问道。
“上头,会对你赐婚的,应该会许个姬氏宗室女。”
“我不想要。”
“别犯倔,主上曾说过,好看的剧,不仅得有求之不得的女角儿,还得有一个为你独守空闺的女配角儿,这才好看。”
“剧,是什么意思?”范正文问道。
“哦,就是我们奉新城时兴的大剧,不是唱戏,而是排的本子,主打我们主上南征北战的故事,百姓们爱看。”
“原来如此。”
苟莫离弯下腰,看着屈培骆,认真道:
“屈氏,还能起来的,污名脏名,不算什么,谁站在正统的位置上,谁的身上,就能像夜晚的星星一样,发着亮。”
范正文问道;“那,什么才叫正统?”
“正统就是……”
苟莫离一口咬下一大半的串儿,
道:
“赢家通吃!”
………
范府,
地牢。
原本八王爷睡的那张床上,现在躺着的是年尧。
八王爷刚刚给年尧换了药,现在,正用帕子,给年尧擦着脸。
“哎哟,你这奴才,舒坦吧,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主子亲手伺候奴才的这一天。”
年尧干笑了两声,道:“奴才惶恐。”
“哈哈哈。”
二人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你这一刀,受苦了。”八王爷感慨道。
“少了俩疙瘩,身子还轻盈了一些,原本就有些碍事儿了。”
“哟,不用了?”
“我女人是谁,您不知道?”
“记得也是四哥府里的丫鬟出身,是四哥亲自许配给你的,对吧?”
“对。”
“但也不能说没用了啊,顶多你就不敢去外头拈花惹草呗。”
“成亲这么多年了,俩孩子都那么大了,下面那玩意儿,有时候真是没有比有要好一些,省功夫,没那么累,也没那么乏味。”
“这话听起来,有些深奥了。”
“王爷您到底还年轻。”
“也是。”
擦拭好了脸,
八王爷就斜靠在床边,
道:
“你这一刀,也算挨得值了,这一刀下去,劈的,是我楚人的脸面,这以后,跟这燕人,就算是不死不休了。”
“原本,奴才也是这般想的。”年尧说道。
八王爷有些意外道:“难道不是?”
“王爷,您真当那位平西侯,只是为了出气么?此人行事,看似莽撞随性,但实则,暗藏精细于其内。”
“哦?何解?”
“被阉的是谁?”
“大将军您呐?”
“错,是狗奴才年尧。”
“额……”
“身子完整的是谁?”
八王爷低头看了看自己下面,
道:
“是我……”
“错,是大楚王爷,大楚熊氏子弟,是大楚……贵族。不仅仅是您,我猜,这次屈培骆也得去燕国,加官进爵。
蜀山仙侠传 吴伯恩
当年,燕人打入晋地,正值我大楚诸皇子之乱,大贵族之间之所以能够快速联合起来,让陛下得以统御对外。
是因为燕皇在燕国行马踏门阀之举,楚地贵族为求自保,只得搁置成见,拥戴摄政王。
现如今,
此一时彼一时了,
对贵族下刀最狠的,是陛下,这些贵族,心里门儿清着呢。
给贵族吃甜枣的,是燕人,是平西侯府。
燕人,是想行分化之策了。
倒是,好手段。”
“他们,没那么傻吧?”
“呵呵。”
“那……那有解决的方法么?”
年尧看了一眼八王爷,
道:
“有。”
“你说。”
“您把自个儿,也割了吧,那就一视同仁了。”
“……”八王爷。
————
晚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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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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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能,那家伙好像是已经把自己的力量隐藏了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那你们能不能感觉到神的气息。”
他们两个摇了摇头说道:“感觉不到,因为神和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
胡来有些失望的说道:“那现在要怎么办?”
他们两个说道:“那地府的家伙是一定可以感觉到我们的存在的,他肯定会过来,可能我们两个的力量是对付不了他的还需要你帮我们!”
“那是应该的,我肯定会帮你们的。”
现在要先找到一个地方布置一些阵法,然后静静的等着他们的出现就好了,只妖他们出现,我们就可以让他们被困在阵法中无法出来,最后死在这里。
胡来可没有什么时间在这里跟他们设置什么阵法,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因为就算是唐尘他们真的进入了阵法胡来也绝对不会帮这两个恶鬼做事。
“你们知道这墓穴中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宝贝?”
“当然知道,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到那宝贝的,可是这墓穴里边的机关实在是太多,根本没有办法靠近,我们进来了二百多人,到刚才发现你的地方剩下了不到三十人,我们两个是被冲散的,其他人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听你说我们老大现在已经出去了我们就算是放心了!”
胡来说道:“你们老大确实是出去了,但是他没有找到那东西,你们好好想想杀了地府的人很重要吗?你们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直接杀了地府的人吧,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赶紧找到你们老大要找的那宝贝!”
“你不也是来找那宝贝的吗?你会把那东西给我们?”
胡来笑了笑说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我来这里是找纣王的尸体的,我是狐族的人,妲己之前是纣王的媳妇这些都知道吧。”
“知道啊,这谁不知道。”
“找到纣王的尸体以后就可以找到一些关于妲己的线索,那是我祖先,我对什么宝贝一点想法都没有。那纣王的尸体肯定是在这里的主墓室没错吧,我觉得那宝贝也会出现在主墓室,所以!”
“懂了!你这么说我们就懂了,意思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不一样,但是都要走一条路!”
“没错!”胡来一拍手说道:“等你们拿到那宝贝以后想必也就可以对付那地府来的人了。”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那就走吧!”
这时候另外一个人说道:“等一下,不行!如果那地府的人现在不死,接下来咱们碰到他们没有任何的准备死的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了。”
胡来一皱眉这两个家伙想的实在是有点多了,就说道:“那这样好不好,我先在这里设置一些法阵,然后你们也在这里设置一个法阵一个人跟我走去找宝贝另外一个人留在这里如果地府的人来了他们也一定逃不出去。”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说道:“这也算是一个办法。”
“那就这样吧,你们两个先开始用灵力布阵吧。”
看着他们布阵半天总是觉得有些耽误时间,等他们弄好了以后胡来也马上去布置了一个阵法,这个阵法的作用就是在十分钟后直接把所有的法阵全部启动,然后困住这恶鬼!
全部弄好了以后,那恶鬼才跟着胡来往前走,那恶鬼还在问:“你说我们布置的那个阵法可以抓住那家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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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呢?”
“我们两个虽然没有多少的力量,但也是我们老大身边的人,我觉得应该是可以的。”
“那就没错了,我也把我们妖族最厉害的阵法弄出来了,地府的人进去必死无疑!”
那些虫子又一次的飞过来,恶鬼马上冲上去,把那些虫子全部驱赶走,说道:“这个墓穴实在是奇怪,这些虫子只有鬼身上的阴气可以处理,唐尘的灵力都会被这些东西给直接吃掉!”
前便出现了一个非常巨大的石像,石像大概有七八米高,四五米宽,雕刻的是一个狐狸的造型,恶鬼转眼看着胡来说道:“这个东西你们妖族应该是可以处理的吧!”
胡来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去试试吧。”
他走到前边看着这个石像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这只大狐狸的表情上来看应该是非常痛苦的,那两只眼睛好像是后来装上去的一样应该是可以动。
胡来飞身上去,抓住那狐狸的眼睛按了下去,那狐狸开始一阵的下沉,恶鬼也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走,地面上开始出现了很多的缝隙。
此时下边出现了一个非常巨大的宫殿,宫殿里边的那些灯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里边还有一个非常巨大的棺材,棺材上边镶嵌着很多金银珠宝看起来非常的华贵。
那恶鬼看到里边的东西以后惊讶的尖叫出声说道:“我的天啊,这里全都是宝物,如果我们老大发现这里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胡来说道:“最好还是不要随便乱动,等唐尘他们过来以后再打开。”
“唐尘?”那恶鬼的眼神马上警觉起来看着胡来说道:“你是说地府的唐尘?”
“啊?”胡来看这个东西看的实在是有些走神了竟然一个不小心直接说出了唐尘的名字他马上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恶鬼的手中出现一道非常强大的阴气向着胡来打过来,胡来马上往旁边一闪说道:“真的是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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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什么,等着唐尘过来你想要杀了我是吗?”
胡来一边闪躲一边用自己的灵力抵挡,但是现在自己身上的伤实在是太重了,有的力量他是完全抵挡不住的。
此时那恶鬼徒然警觉到了一些什么东西,自己同伴身上的灵力居然全部消失了,他变得更加的愤怒看着那在棺材后边的胡来说道:“你是在骗我,你也是地府的人!”

好看的言情小說 棺山太保-第六百八十一章離開現世相伴

棺山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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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妹不管到了什么时候。
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子。
有一点十分值得肯定的。
那就是,十分听我的话。
包括这次也丝毫不例外!
她很是温柔地冲我笑了笑道:“那我就在家里等你……!”
我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幺妹的醒来不得不说是一件大喜事。
而我们也准备动身前往西藏了。
在启程之前,我们这么多人,最后一次聚餐。
谁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胖子在酒桌上都红了眼睛。
端着酒杯道:“阳哥,你丫一直不跟胖爷瓶酒是不是看不起胖爷?”
“我不管,这次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今天咱哥俩必须不醉不归……!”
无心接话道:“我可以参加吗?”
但胖子却说:“算了吧,你就一个挂逼,我们都是真喝……”
无心说:“我也可以真喝啊……!”
胖子笑道:“别闹了,就你这小身板,我怕两斤白酒下肚,你就两眼一翻早登极乐去了……!”
胖子口无遮拦的毛病是一点没有改变。
一番话说得,无心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直接抓住了桌子上面的白酒一股脑地全部倒进了自己的胃里面。
看得胖子都睁大了嘴巴。
但凡不动用能力,干喝的话,谁也不敢一瓶白酒对瓶吹。
无心也不例外,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
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往后倒。
看得胖子是哈哈大笑。
“阳哥,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还长生者呢,长生者就这酒量?给胖爷我笑死吧……!”
胖子并没有幸灾乐祸多久,最后也趴在了桌子上。
而我酒量也不算好,迷迷糊糊地就失去了知觉。
我感觉刚刚躺下,就被人给摇醒了。
而摇醒我的正是无心。
我抬头问他干嘛。
他冲我伸出了一个手指头示意我安静不要说话。
随后指了指门外……!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是深夜了。
冷月如从外面走了进来道:“车已经准备好了额……!”
此时我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用体内玄功一冲直接把身体之中的酒精给彻底地挥发掉。
随即起身与他们一同走了出去。
胖子还在酣睡,送我们的只有冷月华与幺妹。
两人话都不算多,简单的拥抱告别。
我们便踏上了去往西藏的旅途。
车是专职司机开的,中途我可以换班。
等抵达西藏的时候,日冕已经穿着一身喇嘛僧袍,来亲自接我们了。
拉珍并没有在日冕的身边。
“你们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天啊……!”
我解释道:“车在半路上抛锚了,所以就耽误了……!”
日冕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至于我身边跟着的无心,日冕也只是看了两眼便不再做声了。
他带着我们直接进入了他们密宗的范围之内。
这里居住着很多的喇嘛和尚,我们也见过了这里的主持。
日冕介绍道:“这是仁波切,这里他说的算,你们的诉求我已经如实相告了……!”
日冕说完就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再说了。
而仁波切在密宗的意思其实就跟少林寺和尚大主持一个意思。
为了入乡随俗,我还是跪在地上坐了一个虔诚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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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跟冷月如这样做了,不代表无心会这样做。
日冕有些为难的说道:“木阳,你这我朋友……!”
但无心却在这个时候,直接冷哼一声道:“想让老夫跪拜,除非他复活站在我面前……!”
无心的话直接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四周更是响起一片哗然。
因为无心指的不是别人,正是在仁波切后面的那尊被供奉的雕像。
而那雕像是密宗的第一位仁波切。
出家人虽然不说脏话,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他们全部都用一种十分怨毒的眼神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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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只要我们面前的仁波切一张口。
我们便会直接被降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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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降伏是真降伏还是什么,就不一定了。
“安静一点,你们都出去吧……日冕留下……!”
没想到那一直宛若雕像一样的主持,竟然挥了挥手让那些人离开。
密宗的等级十分地森严。
在主持的一声令下,那些本愤怒到不行的耐性喇嘛竟然老老实实的排队离开了这里。
最最后更是关上;额密宗大殿的大门。
“咣!”
大殿的大门被关上。
主持转身看了日冕一眼道:“去吧佛眼点上……!”
“仁波切,这……”
日冕显得有些为难。
但那主持却叹了口气道:“去吧,有前辈高人来此,理由如此……!”
“再说了,不过是借道而已,又不是覆灭我等……!”
日冕这才把目光看向了站在我身边的无心。
随即离开了大殿,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点的。
当那尊被供奉的雕像,的双眼散发出一道金光投射到大厅中央的时候。
我才明白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佛眼。
只见在那金光的照射下,在我们脚边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图案。
图案大到几乎能把整个大殿给笼罩了进去。
那主持伸手摘掉了自己脑袋上的头蓬,漏出了一个光秃秃的脑袋。
双手合十冲着无心做了一个他们当地的礼仪。
随即说道:“这便是我密宗通往魔鬼城的通道了。”
“如果前辈,需要我还可以帮助前辈打开直接打开通往隐世的道路……!”
他的这一句话可是真的震惊到了我。
密宗竟然有通往密宗的到路。
但无心则是挥了挥手道:“不用了,你们这一个小小的禅院,不过是一个中转站而已……!”
“再说,通往隐世的通道代价也不小,虽然你这小辈,老夫看不上……!”
“但据说在隐世,可是有大神通的和尚……!”
“我如果从你们这里直接进入隐世,我想刚一进去就能被你们禅宗的金刚伏魔阵给留下吧……!”
无心说的很是简单粗暴。
但却十分让那主持满意。
从哪主持眼神之中的傲娇神色就能看出一二了。
他呵呵一笑道:“前辈过奖了,我禅宗向来是慈悲为怀,救济苍生的……!”
“不过前辈能如此体谅贫僧,我也十分感谢,这是一枚我禅宗的身份标识。”
“如果再隐世有什么小事情需要我禅宗帮忙的,可以拿出这身份标识……!”
“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望前辈无需推辞……!”
我站在一旁都有些愣住了。
好吗!
原来人跟人都一样啊。
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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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免与这世俗格格不入!
无心随手接过那主持的信物,反手就丢给了我。
行了,你打开通道吧,我们只用这一次。
“你种下的这个因,我接下来了……!”
“如果老夫死了,就让我身边这位小兄弟来结果……!”
仁波切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好。
而我跟无心,冷月如也相继站在了大殿的正中央部位。
那里也是阵法的中心部位。
那尊雕像的眼睛所散发出来的金光,照射的人眼睛生疼。
仁波切道:“日冕,你还有什么话要跟你朋友说的?”
日冕沉默了片刻道:“木阳,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随即便道:“日冕,你不跟我们一起去隐世吗?”
本来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没成想日冕却道:“放心吧,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如果你在魔鬼城没有知道何时的入口的话,可以用你手中的信物……!”
说完日冕便朝着我甩了一样东西过来。
“这算是我送你的离别之物,咱们后会有期……!”
“仁波切,开始吧……!”
日冕甩过来的董事是一个小娃娃,用红布包裹着。
我都没有来得及看呢。
四周就传出了一针吟唱的声音。
随即眼前的金光是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笔下生花的都市言情小說 陽壽已欠費 西西弗斯CC-第五百二十八章 請你做盟友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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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看着李闸,略微有些伤心的说道:“所以说,我相信你,还相信错了?”
“我那么信任你,力排众议,将如此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你却如此对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李闸翻了翻白眼:“滚吧。什么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不就是让我死吗?”
李闻说道:“所以,你背叛了我吗?”
李闸说道:“这怎么能叫背叛呢?良禽择木而栖,我只是发现了更好的人而已。”
李闻说道:“是那片云吗?”
李闸得意洋洋的点了点头。
李闻说道:“这么说,你是天地间唯一一个见过那片云的人了?”
李闸满意的说道:“没错,我是唯一一个,只有我了解他。而等我了解他之后,就更加崇敬他了。只有他才能成为天地间的主宰者。你们剩下的所有人,都是垃圾。”
李闻笑呵呵的问道:“和你一样的垃圾吗?”
李闸说道:“我遇到明主,幡然悔悟了。我就算是垃圾,也是有用的垃圾,比你们高级一点。”
李闻笑了:“有用的垃圾,就不叫垃圾了。”
李闸一副懒得和李闻废话的样子。
李闻说道:“你在等什么?等你的主人过来吗?我现在已经被困在这里了,你依然没有把握对付我是不是?”
李闸说道:“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邪门的东西,我也没有那么蠢,和你在这里动手,万一不小心中招了,岂不是坏了大事吗?”
李闻说道:“所以呢?你主人什么时候到?”
李闸说道:“无论什么时候到,你都得在这等着。”
李闻说道:“有点寂寞,要不要和我聊聊?”
李闸说道:“聊什么?”
李闻说道:“聊人生,聊理想,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没有?”
李闸说道:“没有。”
李闻说道:“真的没有吗?跟着那片云,称霸世界,做全世界最厉害的走狗是吗?”
李闸说道:“这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算不上什么理想。”
李闻嗯了一声:“这倒也是。”
他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有时候有点羡慕你,你心目中还有一个信念,你想着拯救人间,算是有事情要做。”
“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我现在变得很佛系。”
“普通的佛系,是你给我就要,你不给我就不要。我的佛系是,你别给我,我不想要,我不感兴趣。”
李闻对李闸说道:“要不然,你帮我松开?我们两个一块拯救人间,给你点人生目标,人生理想?”
李闸干咳了一声,说道:“那倒不用了。逆天而行的事情,我不想干。”
李闻说道:“逆天而行?为什么拯救人间算是逆天而行?”
李闸说道:“那片云是不可抗拒的,你们输定了。明知不能获胜,还要去干,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李闻说道:“任何生命都想要生存,都厌恶死亡。这就是天道。现在的人间,就是在努力的求生存,这就是最大的天道了。”
“如果天道是要人死的话,这样的天道也没什么用。”
李闸说道:“天道嘛,生老病死,就是天道。人间也有死亡的那一刻,何必强求呢?”
李闻说道:“人间在死亡之前,也应该挣扎求生这就是天道的精神所在。”
李闸对李闻说道:“你说的挺好听的,但是实力不行,那都是白扯。这样的人最可悲知道吗?”
李闻呵呵笑了一声,对李闸说道:“不说这些没用的了,你给我讲讲,你到了这里之后,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就被那片云收服了?”
李闸说道:“其实过程也还算简单。当初我和昆仑君,鼓足了勇气来见那片云。我们以为准备的很充分,但是当我们接近那片云的时候,发现我们的实力还是不够。甚至可以说是差远了。”
“当时我萌生了退意,打算找个地方藏起来就行了。然后给人间造成一种我们已经死了的假象。”
“我自然是没事的,我本来就不属于人间,是被人制造出来的。”
“至于昆仑君,它只要耐心等待,等着人间毁灭,控制他体内怨气的遥控器毁掉了,他就获得自由了。”
“这是多好的建议啊。没想到昆仑君这家伙,鬼迷心窍了居然。”
“他跟我说,他想拯救人间,想要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这不是扯淡吗?这家伙被你们洗脑的很严重啊。”
“最后我将计就计,把主人给我的怨气,封存在了一个盒子里面,交给了昆仑君,谎称是重要的信息,让他带回去。”
“然后,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昆仑君逃到了这里,然后被主人追上了。”
“你肯定以为,主人到这时候,已经力竭了,所以只搅碎了他的意识,没有杀了他。”
“呵呵,你想的太简单了。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啊。你对主人没有敬畏之心,也难怪落得如此下场了。”
李闻想了想说:“所以,是那片云制造了一个假的你,然后切成了无数份,随机丢到了人间,只是为了迷惑我们,是不是?”
李闸说道:“没错,正是如此。”
随后,李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向他身上扫过来。
他对李闸说道:“是你的主人来了?”
李闸站起身来感应了一下,说道:“是主人的使者来了。”
李闻愣了一下:“那片云还有使者吗?”
李闸嗯了一声:“天下苍生,都如同蝼蚁一般,根本不配见到主人,因此他专门安排了一个使者,负责见你们这种低等生物。”
李闻哦了一声。
几秒种后,这地下世界多了一个人。
这人像是烟雾一样,虚无缥缈。当他见到李闻之后,很快就幻化成了人的模样。
只是这个人让李闻心里有点不舒服,因为这人和李闻长得一模一样。
李闻有点无奈,说道:“这是要玩连连看吗?为什么都要长这模样?”
使者愣了一下,说道:“这不是你们世界的标准模样吗?”
李闻:“……”
行吧,这使者估计就见到了李闻和李闸两个人,因此以为人间的生物都长这样。
这也……情有可原。
李闻说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
使者说道:“我们打算毁灭人间,你怎么看?”
李闻说:“你觉得我能怎么看?”
使者说:“我们觉得,你还算是一个人才。想要让你做主人的使者,如果你同意的话,可以帮助人间延续香火,你怎么看?”
李闻摆了摆手,说道:“你等等,这个延续香火,是什么意思?”
使者哦了一声,说道:“人间的生灵是肯定要死的。但是如果你能把自己的生命交出来,交给主人掌控。那么你就可以活下来了。”
“只要你活下来了,人间的香火不就等于延续了吗?”
李闻哦了一声:“你是这么算的啊?可是人间只剩下我一个人,这好像也没什么意思啊。”
使者说道:“这个简单,我帮你想了一个办法,你不是大能吗?你可以用精神力模拟出人间来,那样的话,也算是给人间留下一个标本了。”
李闻笑了:“你还知道标本这一说?”
使者哦了一声:“这是李闸说的,他在保存人间这件事上,居功至伟啊,提出来了很多有意思的想法。”
李闻看了看李闸:“谢谢你了。”
使者问李闻:“所以,你答应不答应?”
李闻问道:“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会怎么样?”
使者说道:“很简单,杀了你。”
李闻说道:“那我答应。”
使者愣了:“这么轻而易举就答应了?”
李闻说道:“是啊,不然呢?我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答应。万一有回旋的余地呢?万一能接近那片云,杀了他呢?”
使者哈哈大笑:“你想得还挺好,我敢保证,等你见到主人之后,定然再也生不出来这样的心思。”
李闻好奇的说道:“是吗?”
使者认真的点了点头:“相信我。在主人面前,所有人都会主动交出念力,献上对它的崇敬之情。”
李闻哦了一声:“这么说,那片云主要是为了念力。”
使者愣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主要次要的,等你见到之后就明白了。”
李闻感慨的说道:“真是荣幸啊,有生之年,我竟然能见到他。”
使者淡淡的说:“其实有不少人见过它,只不过没有活下来罢了。”
随后,三个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使者在最前面,李闻跟在中间,李闸在最后面押送。
李闻对李闸说道:“还有多久?”
李闸说道:“不知道。”
李闻纳闷的说道:“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见过吗?”
李闸干咳了一声,说道:“等过一会你就明白了。”
这时候,一阵玄妙的音乐从远方飘了过来。
李闻忍不住侧着耳朵听了听,忽然间,他觉得头晕目眩,紧接着,晕倒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李闻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见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巨大的宫殿当中。
身边站着李闸和使者。
李闸冲李闻说道:“你醒了?”
他的声音有点含糊,看起来也是刚刚醒过来。
李闻对李闸说道:“这是什么地方?”
使者淡淡的说道:“这是主人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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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对使者说道:“那片云?”
使者缓缓地点了点头。
李闻四处张望,问道:“在什么地方?”
使者笑了笑:“主人无处不在。”
随后,宫殿当中出现了一团烟雾,这一团烟雾渐渐地聚拢成一个人形。
他看着李闻,微笑着说道:“据说你朝思暮想,只为了见我一面,现在是不是心愿达成了?”
李闻嗯了一声:“没错,心愿达成了。只是有点失望,没想到你这么普通。”
那片云说道:“这里只是我的一个化身罢了。如果让你见到我的真身,我担心你会心智崩溃,那样的话,也就失去利用的价值了。”
李闻哦了一声,对那片云说:“那你让我见识见识呗。”
那片云沉默了一会,淡淡的说道:“一个找死的人,是挽救不了的,既然你不想要你的神智了,那么我就成全你。”
随后,有一大团云飘过来,将李闻包裹在里面了。
这一瞬间,李闻仿佛回到了世界的初始。
什么都没有,一片寂静,甚至连寂静都没有。
忽然间,又什么都有了。
空间,时间,光,热,生命,一切的一切。
念力,能量,精神力,光辉灿烂,繁华无比。
可是这繁华转瞬即逝,又回到了原点,又全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陷入到了悲哀中,甚至连悲哀的时间都没有。
紧接着,世界又开始了。随后,又熄灭了。
世界像是一颗庞大的心脏,不停的搏动着,每一次搏动,就有无数的生命由生到死。
从整个世界的视角来看,所有的生命都是转瞬即逝,而且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很快,李闻回到了现实世界当中。
那片云的化身正站在他面前,一脸微笑的看着他:“如何?你誓死守卫的人间,也不过如此。生命的出现与灭亡,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李闻对那片云说道:“你说的挺对的,我看到刚才的东西之后,也有点心灰意冷。不过,你好像也没有其他人吹的那么神通广大,你给我看的那些东西,也没有那么震撼。”
“甚至大多数都是我之前看过的东西。对了,人间有一种酒,叫做怨气酒,你知不知道?和你这东西大同小异。”
“那杯酒我已经喝过了,所以目前没什么感觉,你这些东西,看了也就看了。”
云的化身哈哈大笑,对李闻说道:“你是不是以为,你现在很庆幸,你觉得你守住了自己的念力,没有交给我,是不是?”
李闻点了点头。
那片云淡淡的说道:“你错了。你的念力,你从来都不能做主。。。”

精品都市小說 魔臨 txt-第五百八十九章 行刑!鑒賞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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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下去,阉了!”
“喏!”
“喏!”
两个锦衣亲卫上前,押住年尧,将其往外头拖拽。
被拖拽着的年大将军,没有畏惧,也没大呼小叫,而是有些疑惑,有些不解。
反倒是坐在桌旁的八王爷,下意识地夹了夹自己的双腿。
“且慢。”
这时,外头传来了瞎子的声音。
两个亲卫互相看了看,随后又看向郑侯爷,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
瞎子也没去阻拦,走上前向郑凡行礼,后头跟着的是苟莫离。
苟莫离没兴趣去求情什么的,反而饶有兴致地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看着被在地上拖拽着的年尧。
“还请主上息怒,可不能这样。”
瞎子劝谏道。
坐在那里喝血的阿铭听到这话,眯了眯眼。
郑凡看着瞎子,
待年尧将被拖出去时,
抬起手,
道:
“放开他。”
“喏!”
“主上英明,小不忍则乱大谋。”
瞎子马上一记马屁送上。
“呵。”
郑侯爷转身,自后头离开了厅堂。
四娘跟着走过来,在瞎子面前停下了。
瞎子笑着问道:“你最近和魔丸成功了么?”
四娘冷哼道:“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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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道:“应该能成功的,如果这都不行,那就挑选个你中意的女子,帮你代孕一个吧。”
四娘风眸一转,
道:
“你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可惜,你是男的,总不至于以前送符水的,变成被人送符水了吧?”
话里,明显带着火气了。
显然,瞎子先前的劝阻,不讨喜。
瞎子举起双手,示意自己认输。
四娘从其身边走过,跟上已经走出去了的主上。
瞎子则转身面向阿铭,道:“辛苦了。”
阿铭站起身,看了看年尧,又看了看瞎子,他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最终,没说一句话,走了。
瞎子伸手指了指八王爷和年尧,
道:
“都押下去,严加看管。”
“喏。”
随后,瞎子也走了。
苟莫离在门槛上跳上来又跳下去,恰好剑圣最后一个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这种人,也要招揽啊?”
剑圣反问苟莫离道:“那你算哪种人?”
“我那叫愿赌服输。”苟莫离辩解道,“再说了,我这么纯真,这么无邪,这么听话懂事,年尧能和我比么?”
“与我无关。”
剑圣看完了热闹,有些索然无味,打算回去接着睡觉。
苟莫离却还想说话,追着道:
“这不合适,这不合适,凭什么,凭什么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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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吃醋了?”剑圣问道。
“我只是觉得,这不像是主上所会呈现出的风格。”
“人呐,哪能事事都顺心意,有些时候,总得去做些取舍。”剑圣对此倒是能理解。
不是有句话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唉。”
苟莫离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
“忽然觉得,马厩里的月亮,没那么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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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王爷和年尧被一起关在了范府的地下牢房里;
这座牢房,曾关押过大楚公主,现在,又被拿来关押大楚的大将军和王爷。
外头,有一众锦衣亲卫看守,同时,瞎子回来时还从梁程那里带来一路兵马,将范府给控制住。
这种防卫程度,就算是剑圣这种级别的存在想来救人也几乎不可能。
年尧依旧被绑着,八王爷倒是被看在和郑侯爷是“亲戚”的份儿上,不仅混了顿饱饭,身上也没锁缚。
八王爷也是个热心肠,见年尧鼻青脸肿的很是痛苦,主动过来想帮年尧解开捆绑,但尝试了很久,却因为自己力气小,解不开。
锦衣亲卫用的锁绳那可是薛三自己设计的,专门拿来捆高手的。
八王爷最后连牙齿都用上了,还是没能扯开丝毫,反而越弄越紧。
“嘶……好意领了,您歇歇吧。”
年大将军只能开口求饶。
八王爷讪讪一笑,坐到了地上,看着年尧,道:
“大将军运气不好啊。”
语气里,并没有年尧丢下他自己去逃命的愤慨。
因为当时年尧已经将原因很直白地说给他听了,且年尧自己也说过,大概率是逃不脱的,但总得试试。
最重要的是,
俩人现在都是阶下囚了,再在这里互相带着怨恨地“撕咬”,也实在是没趣儿。
年尧本想说命不好,
但脑子里浮现出的是自己用刀片划开阿铭脖颈后阿铭看向自己的平静眼神;
唉,
已经不是命不好了。
“这样也好,怕王爷您一个人在这里寂寞,奴才来陪陪你。”
“得,我现在可担待不起,都到这儿了,你也就别自称奴才了,咱也不自称孤了,阶下囚阶下囚,不说自暴自弃自怨自艾什么的,但也别搞这些臭规矩,平白地让人家看笑话。”
年尧调侃道:
“总得让他们觉得我大楚是礼仪之邦不是?”
“呵呵,这话一般是拿来形容乾国的。”
八王爷揉了揉自己先前为了解绳索有些泛酸的手腕,继续道:
“其实,对于一国而言,被称为虎狼之国,豺狼之国,才是一种赞美。
礼仪之邦,就如同那小娘子,长得不咋的,就只能说人家心眼儿好了。”
年尧摇摇头,道:
“真正的礼仪之邦,是豺狼为骨,礼仪为皮,一爪子将你按在地上,问你,懂不懂个礼数?
而不是被人家一爪子按在地上后,反问人家,你懂不懂个礼数。”
“呵呵,哈哈哈。”
八王爷笑出了声。
年尧也笑了。
“大将军呐,你是个奴才,但你又不是个奴才,奴才是个什么样儿,我心里清楚,你就像是你刚才说的那样;
豺狼为骨,披着一层,奴才的皮!
四哥每每骂你奴才,那是笑着骂的。
再者,如今我楚国,贵族式微,这次,估摸着独孤老柱国,也凶多吉少了,大楚贵族的门面,不剩几根梁了。
这本该,是你的机会。
一个大将军,不是最高的,四哥的脾气和器量,你是懂的。”
“王爷是在担心什么?”
“这不明摆着么,平西侯和那位盲者师爷,红白脸搭台一起唱着,为了什么?
大将军你可是个香饽饽呐。
大楚没了您,朝廷,就折损了一员统帅之才;
而若是您真被那平西侯招安了,我楚国,就……”
年尧对楚国,实在是太熟悉了,而且其经营皇族禁军许久,人脉关系都在。
最重要的是,他擅长步军阵法。
燕人铁骑甲天下,这已经没什么可以置喙的了。
但楚人北方山多平原多,适合骑兵征发,但中部和南部,则水系发达,燕人的骑兵,很难再发挥出一马平川的效用。
而如果燕人有了年尧,无论是操练以后的步兵军阵,还是接纳楚军降将降卒,都等于立起了一杆大旗。
自家手里的一面盾牌,丢了,本就很伤了;
这盾牌,再跑到对面去,为对方所用,就真的是此消彼长了。
“王爷是觉得,我会投燕人?”
“这要看大将军您怎么想的了,您是四哥的奴才,但也是四哥,最看重最信任的人,四哥待你,不薄。”
“有意思了,与国同休享富贵数百年的屈氏,那位嫡长子屈培骆,身为大楚真正的顶尖贵族,连他都降了;
携子敬白首 青笙引
年尧我只是个奴才,凭什么贵族降得,我就降不得?”
“我刚说了,您不只是个奴才。”
“但到底,还是个奴才,唉,王爷,您是天生贵胄,这辈子,风花雪月看过,战场边缘赏过,路走过,河渡过;
可您知道么,
您的鞋底,
可一直是干干净净的,连丁点泥灰都没沾过。”
“我承认,但无所谓,因为我是个废物,我能跪,我能躺,我也能厚着脸皮喊他姐夫,求他行行好,放我回去;
就当个废物,回去多吃一份楚国的皇粮。
您不是。”
“唉,这话就没讲头了,您还是不懂。”
“我只懂得,大将军的妻儿,还在郢都,我只懂得,大将军对大楚之重要,您可以理解成,我现在是在威胁你,这个小人,我得做啊;这种小人的话,我得说。您见谅。”
“拿婆姨孩子威胁人,没用的,婆姨没了,可以再娶,孩子没了,也可以再生,真贪生怕死,还真不会去顾忌这个。
但王爷,您得清楚,我大楚,像我这般的奴才,屈指可数,绝大部分的奴才,其实都过得……浑浑噩噩。
早年,青鸾军还在、各家精锐也都在,四大柱国撑着大楚的天。
现如今,柱子接连倒塌;
哦,对了,昨日我与王爷你说的话,就是想让你转述给陛下的话,您和平西侯说了么?”
“说了啊,为了吃饱饭嘛。”
“嗯,但现在,我又有了新的想法,陛下,是圣明的。”
“哦?”
“四大柱国相继凋零,郢都被烧,大楚国本动摇。得亏陛下早早地就定下了打压削弱贵族的基调,提拔贵族之外的人进入朝堂,招纳他们为国做事,如同是,吸纳山越族融入大楚。
否则,
就对面一个平西侯爷,他一个人,就能顶的上十万大军!
不是说他多能打仗,论打仗,我年尧现在心里其实还没服气,我输,也就输在这半日的功夫上,我输,也就输在燕人骑兵可以在我楚北之地,横行无忌,无人可阻拦。我不甘心,真想再来一场,领着皇族禁军,和他郑凡,再好好打一场才过瘾。
啊,说偏了。
他郑凡一个人能抵十万兵,因为他是以黔首的身份,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上的。”
“我大楚,也有奴才出身的大将军不是?”
“不一样的。”
“怎么就不一样了?”
“现任燕皇的皇子,见着他郑凡,得向他行礼。大楚的大将军,见了您,还得磕头。”
“……”八王爷。
“行了,王爷,您就别多想了,我想投,您也管不住,我不想投,您说的也就是废话,您就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听你姐夫的话;
等时候到了,
说不得你姐夫就派你回去给陛下带个话了。
睡了睡了,乏了乏了;
这牢房里,也没个装水的木桶,省点唾沫星子小心晚上口干。”
年大将军侧过身,睡了。
八王爷摇摇头,爬上了床。
那张床,他姐姐也曾躺过。
躺床上后,看着睡在地上还被捆着的年尧;
八王爷就又下了床,躺在了地上。
但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又是太刻意了,故而又回到了床上。
但在床上躺着躺着,浑身又不舒坦;
气得八王爷对着空气踹了好几脚,随即面朝下,闭上眼。
……
第二天一直到午后,没人来送水,也没人来送吃的。
八王爷饿了,这还能扛,关键是口渴得要死。
年大将军靠在墙壁上,闭着眼,不说话。
“唉。”
八王爷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牢房门被打开了。
剑圣左手提着食盒,右手提着一桶水,走了进来。
水桶一放,八王爷就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将脸埋下狂喝起来。
剑圣打开了食盒,里头有馒头粥和咸菜,不算精致,但量挺大。
喝得肚子滚圆的八王爷坐了回来,笑着拿起一个馒头,自己咬了一大口,然后又拿起一个,送到年尧嘴边。
年尧咬了一口,微微皱眉,太干了。
剑圣从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水囊,递给了八王爷。
八王爷接过水囊,拔出塞子,给年尧喂水,同时还好奇地道:
“盛水的家伙事还真多。”
剑圣“哦”了一声,
道:
“那是给你们准备的净桶。”
“……”八王爷。
八王爷顾不得继续喂水和吃馒头,扭头就开始呕起来。
剑圣拍了拍手,
道:
“好了,我走了。”
剑圣没说什么话,离开了牢房。
八王爷吐着吐着,也就停下了,一脸苦涩地开始继续给手脚不方便的年尧喂着吃喝。
“大将军,看来平西侯是真的想招揽你的,让剑圣来给咱送饭,意思很明显了。”
“什么意思?”年尧问道。
“剑圣是晋人啊,现在,却一直留在平西侯身边,平西侯的意思是想让您以剑圣为榜样,以后,也留在他身边。”
“哦,这样啊。”
“我不信大将军你没看出来。”
“只顾着看净桶了。”
“……”八王爷。
晚上,
又有人来送饭了。
是苟莫离。
苟莫离和剑圣不同,他话多,也能唠嗑。
聊到了半夜,苟莫离才走。
临走时,给他们换了净桶,拿出去旧的,提进来新的后,还指着桶特意道:
“这是净桶。”
“……”八王爷。
等到苟莫离走了后,
八王爷有些唏嘘。
他认识苟莫离的,曾经在玉盘城外的花舫上,苟莫离曾跪伏在他面前自称“小狗子”给他请过安。
现如今,
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年尧还问了一遭:
“他是野人王?”
“是。”八王爷没隐瞒。
年尧点点头。
“很明显了啊。”八王爷说道,“晋地剑圣,野人王,呵呵。”
年尧也笑了。
……
又过了一天,
金术可来送了午饭。
他应该是想要多聊一聊,
他毕竟不是剑圣,没那个底气直接懒得聊,所以只能尬聊混时间;
但好在,尬聊尬聊之后,金术可开始向年尧请教步兵阵法;
年尧解答了金术可的一些疑惑。
金术可很满足,干脆不走了,继续请教。
一直是他在问,年尧在答。
这其实没什么好藏私的,传授打仗的本事,又不可能像是江湖高手传功,一下子就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脉。
就是当年靖南王教郑侯爷兵法,也是带在身边让他不停地看,不停地实习,不停地尝试。
纸上谈兵,太容易了,也太不实用了。
不过,金术可的用兵天赋那是肉眼可见的高,确实是受到了很多的启发。
晚饭时,有人来接班了,是范正文。
等到二人一起离开后,
八王爷感慨道;
“昨日,是晋人、野人,今日,是蛮人和楚人。他平西侯是在向大将军您表示他身边,是真正的不拘一格用人才啊。”
……
又过了一天;
中午来送饭的,是屈培骆。
这位昔日的屈氏嫡长子,并未说话,只是将食盒放下,就坐在了那里。
年尧和八王爷也没和他说话,大家,都难得的享用着此时的沉默。
等屈培骆准备离开前,他开口道:
“其实我不是很想你来。”
八王爷抢先开口道:“怕大将军抢了你的位置?”
屈培骆不置可否,离开了。
晚上时,
瞎子来了。
因为那一日,是瞎子劝阻了愤怒之下的郑侯爷,再加上前几日的铺垫,至少在此时,大家的聊天,还算很和谐。
从治国之法到风花雪月,瞎子和他们聊得很尽兴。
窈妃传
临走前,
瞎子问道:
“大将军,您想好了么?”
大将军不语。
瞎子走了。
八王爷躺在床上,开口道:“死奴才。”
年尧抬头,看向八王爷。
“唉,说句心里话,我都想投了。”
“那就投吧。”
“可人家干嘛要我这个废物,对了,你想好了没有?”
年尧摇摇头,
道:
“再看吧。”
……
第二天正午,一队锦衣亲卫进来,将年尧和八王爷带出了地牢,几日没晒到阳光被关押在阴冷潮湿的地牢,此时,有种重获新生的不真实感。
八王爷开口道;“应该是平西侯唱大戏了。”
不过,接下来他们并没被带入厅堂,而是被带出了范家,锦衣亲卫押解着他们,一路出了范城。
到城外时,剑圣亲自负责押解陪同,队伍自范城向南。
到达地方时,
那里,已经有大军整肃地列阵等待了,最前方,有一座高台。
而在燕军的南方,隐约可以看见楚人的军旗,郑侯爷提兵入楚一路西下,在范城外击溃独孤牧后,又在城里耽搁了好几日。
楚人的军队,一支一支地开了过来,但楚人不敢在此时冒然进攻,而是在南边结寨;
双方的斥候,此时正在势力交错处互相牵扯,但燕人似乎没有截杀斥候立马开战的准备,楚人也没有出寨进击的把握;
双方,都保持着一种克制。
剑圣将年尧和八王爷交给了亲卫,让亲卫继续押着上了高台,高台上,立着平西侯府的双头鹰旗以及大燕的黑龙旗。
另外,平西侯爷本人一身玄甲披挂,拄着乌崖,站在上头。
剑圣看了看身边的瞎子,
道;
“为何要这样?”
瞎子道:“因为好玩。”
“好玩?”
“是啊,我们是什么样子,您作为老邻居,还不清楚么?”
说着,
瞎子剥了个橘子,递给了剑圣一半,剑圣接了。
剩下的橘子,瞎子又分了一半,递给了苟莫离,苟莫离一口吞下。
“甜不?”
“甜。”野人王在此时显得乖巧可爱。
“有马厩上的月光甜美么?”
“额……”
瞎子自己笑了笑,伸手,自怀中取出一个小酒壶,递给了站在前面的阿铭。
阿铭吸了吸气,摇摇头。
品质很一般的米酒。
瞎子道:“我亲自酿的。”
阿铭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喝了一口。
瞎子道;“好酒,还是得陈酿,滋味,才更隽永,是吧?”
阿铭点了点头。
瞎子双手放于身前,道:
“其实,这不好,会有很坏的影响。”
“呵呵。”
瞎子又道:
“但就像是很多川菜重油重辣,其实对身子,尤其是对那朵花,格外不好,但喜欢它的人,却又格外得多,知道为什么么?”
没等阿铭回答,
瞎子就直接说出了答案:
“因为爽啊。”

高台上;
年大将军的身边站着的是八王爷,而八王爷的身边,站着的是年大将军。
两侧军鼓,在此时被军中力士敲响,鼓声隆隆,带着极为强劲的韵律。
而后,
自中军传令司马以下,下辖各路传令兵以及临时凑起来的嗓门大的军士进入各个军阵之中待命。
郑侯爷做不到一开口就“振聋发聩”,但好在,可以靠人去传声,以确保自己的话,可以传递到在场的每个士卒的耳中。
鼓律三复,
郑侯爷抬起手中的刀,鼓声戛然而止。
“将士们。”
下方,开始传话。
士卒们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
而南面,楚人的哨骑明显多出了不少,意味着楚军那里也被燕人的这番阵仗搞得很是迷惑,这又不像是要进攻,燕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本侯,从来不觉得自己爱兵如子,本侯的第一个孩子,现在还在公主肚子里,还没生出来呢,还真不懂得怎么叫爱孩子。”
这段话传递下去后,不少士卒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下方站着的苟莫离小声对身边的剑圣道:
“每次看见主上军前训话,总有种看见当初自己的感觉。”
剑圣开口道:
“他比你更会忽悠人。”
郑侯爷继续道:
“打仗,就打仗吧,不打仗,你们的军功,从哪里来?你们的婆姨孩子,能吃上好的喝上好的穿上好的么?
你们现在一家老小的日子,能保得住么?
咱们,
都是丘八,
都是厮杀汉,
过着的都是,将脑袋系腰上拿命搏富贵的事儿。
谁战死了都不稀奇,
包括本侯在内;
本来,
也没什么的,但,咱们这位楚国的大将军年尧,他打进来就打进来了吧,打仗,吃点儿小亏,也不算啥;
没思虑周全,被人钻了孔子,折损了兵马,也很正常。
但年大将军,却将本侯麾下的军寨的守备将和他的副将们,削成了人棍,泡进了酒坛里。
这事儿,
你们能忍么!”
短暂的延迟之后,
是一片又一片“不能忍”的高呼,
而且很快就汇聚成整齐的呐喊:
“不能忍!不能忍!不能忍!”
这时,八王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惊恐了,事情,似乎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年尧,则是沉默以对,神情肃穆。
郑侯爷再度举起刀,
随即,
呐喊停止。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所以,
本侯带着你们,
就这样杀进来了!
我们,
可以战死,
但绝不能被糟蹋,
谁敢糟蹋咱,
咱就绝不会懂得什么叫忍气吞声什么叫顾全大局的道理。
这是本侯的脾气,一直以来的脾气,也应该是你们的脾气,因为,你们是本侯的兵,听的是,本侯的号令!
本侯要告诉你们一个道理,
人,这辈子,就这么个几十年,本侯不愿意将就,也不愿意你们将就。
既然提刀上马,披了甲,扛了弓,大富大贵,升官发财,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得看命,得看自己本事。
但本侯,
就在今天,
要告诉你们,
别的本侯不敢保证,
本侯就保证一件事,
跟着本侯,
本侯保你们这辈子,受不到这种鸟气!
本侯也要在今日,
昭告整个天下,
谁也别想妄图站在我平西侯府脑袋上拉屎!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
也不行!
今儿个,
本侯向天下宣告,
敢犯我平西侯府天威者,虽远必诛!”
下方士卒,全部举起兵刃,跟着高呼: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一时间,杀气凛然,直冲云霄。
下方,
苟莫离砸吧砸吧了嘴,感慨道:
“这话霸气。”
至于里头的“天威”是否犯了忌讳,无所谓了,谁在乎呢?
瞎子摸了摸鼻尖,这话听过。
苟莫离又道:“其实任何事儿都是双面的,与其讨好敌人,不如巩固好自身,诸夏不是有句话么,叫打铁还需自身硬。”
瞎子反问道;“你是在安慰我?”
“没啊,真心话,真的,我当年之所以输,雪海关是一个,望江边是一个,但本质上,还是输在自家内部的不够团结。”
这时,
高台上的郑侯爷待得下方士卒们的呐喊声停歇下来后,
“辱我者,百倍还之,以奠袍泽在天之灵!”
说完,
郑侯爷单膝跪下,
下方,全体士卒都跪了下来。
但所有人,都抬着头,看向高台之上。
跪在那里的郑侯爷开口道;
“行刑。”
“喏!”
数个军汉,将被捆绑着的年尧强行摊平,且扒拉下了裤子。
一边的八王爷整个人都傻了,同时,遍体生寒,这是早就有预谋的,绝不是临时起意,那晚盲师爷的劝阻,不是说羞辱楚国大将军影响太坏,不讲武德,而是劝阻的是,就这般简单地惩戒,不够过瘾!
再联想到每天来送饭的一拨又一拨人,
他们不是来劝降的,
是来,
玩弄人心的。
故意给你希望,再一脚,踩碎这一切。
被压着躺平的年大将军在此时开口喊道:
“侯爷,好心性,呵呵呵,有田无镜的风采了,有了,有了!”
郑侯爷没说话。
“敢问侯爷,等这刀下去之后,要将我如何处置?”
郑侯爷开口道:
“燕京皇宫司礼监掌印魏公公和我很相熟,等这一刀下去后,本侯派人送你去皇宫。
你在楚国,是以奴才的身份坐得高位;
那在燕国,
就让你干干,真正的奴才所应该干的事儿。
楚国的大将军,
国之柱石,
将成为我大燕皇帝的……阉奴!”
年尧大笑道:
“好啊,一个独孤牧的脑袋,再加上一个残缺的我,等送到燕京后,侯爷,应该就能封王了吧?
在这里,提前恭贺侯……不,恭贺王爷了,呵呵呵,哈哈哈,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呐。”
紧接着,
年尧又道:
“我一直认为,你不如田无镜。”
“我承认。”
“但,你其实比田无镜,更狠,田无镜苦就苦在他讲规矩,最终,是规矩将他给困死;
而你,
郑凡,
你其实一直都是将规矩,踩在脚下的人。”
郑侯爷开口道;
“动刀吧。”
“喏!”
边上一众亲卫压制,
而后,
一名刀法最好的亲卫,
举起刀,
“哗!”
手起,
刀下,
蛋落。
年尧张着嘴,神情有些扭曲,是疼,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他预料到过这个下场么?
他是否曾心动过,想投降?
郑侯爷没问,因为不想知道。
当年大将军将郑侯爷麾下的将士削成人棍时,彼此之间,其实就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你做了初一,
就别怪我做十五时,学你一样不讲究。
心胸宽广的雄主,无论遇到什么,都会惜才,纳才,收人中龙凤为己用。
但谁叫,郑侯爷向来小肚鸡肠。
下方的士卒们在此时沸腾了,疯狂地大喊着:
“侯爷万胜!”“侯爷威武!”“侯爷万岁!”
且很快,
“侯爷万岁!”被喊成了主流。
不知道的,
还以为今日郑侯爷在此摆下这般大的排场,不是为了给年尧行刑,而是要自个儿黄袍加身了呢。
在这声浪的中央,
郑侯爷起身,走到年大将军身边。
此时,亲卫们已经纷纷退开了一段距离,年大将军下面,盖上了一层白布,刚敷了药,但已经渗出了血。
郑侯爷抱着双臂,
将嘴凑到年尧耳旁,
小声道:
“其实,刚刚讲的都是官话场面话,我真正想讲的是,我想让这天下人都清楚一件事儿:
哎哟,
我郑凡这个人呐,
就是矫情,
就是,
受不得半点委屈。”

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說 邊謀愛邊偵探 未晚向-401,雪鴞:第十二章(1)

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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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个带状的物体,是一条深棕色的眼镜蛇,这种蛇有剧毒。
眼镜蛇软趴趴地挂在离地面不远的横着的树枝上,嘴巴微张,舌头露在外面,一动不动,显然那是一条死蛇。
这条骡子小道平时很少有人走,是谁把这条蛇打死挂在树上的呢?
从蛇身上发黑的色泽来看,想必蛇已经死了快4到5天,接近腐烂的边缘。
对蛇死亡时间的推算,让顾云菲想起罗菲失踪也差不多5天了,不禁使她脑海里冒出大胆的联想,是否是罗菲经过这条小道的时候,遇上这条具有攻击性的毒蛇,毒蛇咬伤了他,他才失踪的。最近一段时都天气晴朗,地面干燥,看不出明显的脚印,不能通过脚印,判断有一个什么样的人来过这里。
唔……这条蛇曾攻击过罗菲,是多么牵强的联想!
顾云菲泄气地笑了一下,这种推想真是不着边际,若罗菲是被毒蛇咬伤,不会这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警察地毯式地搜索了这座山,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顾云菲走近那条死蛇,觉得罗菲若真是遇上了这条毒蛇,不会这么有技巧地杀蛇。
蛇的脑袋垂下的地方,有发黑的液体,是血迹干凝后的颜色,血液是从蛇的嘴巴里流到地上的。那条蛇是被人掐断头部和躯干之间的颈部死亡的,颈部明显看得出只剩下了一层皮。除此之外,蛇身上其它地方没有伤痕。
秋刀魚 的 滋味
显然蛇是被一个有着杀蛇技巧的人杀死的——直接掐断蛇并不明显的颈部——让其毙命。
罗菲不是野外生存的能手,看到野生的毒蛇,能如此果断有技巧地杀蛇,若毒蛇要攻击他,他会勇敢地反击,会用石头之类的东西把蛇砸的稀巴烂,不会让蛇死的这么“完美”。
想到这里,顾云菲心上有了一丝安慰,罗菲没有遭受到毒蛇攻击,若不出现别的意外,他现在应该安然无恙。
不过,这让顾云菲联想到杀蛇的人,手段之残忍,徒手就能把蛇掐死了,同时,让她联想到雪鸮凶手杀人的手法,他杀人采取的方式是勒杀,让人痛苦地死掉,跟杀蛇人的杀蛇方式很相近。
难道这条蛇是雪鸮凶手掐死的?
这样说来,雪鸮凶手有在这里出现过?而且蛇的死亡时间,跟罗菲来明山的时间差不多。
罗菲有收到过雪鸮死亡信息,由此可以推想,罗菲失踪前,到明山来很可能就是来见雪鸮凶手的。而且,种种迹象表明,罗菲来明山是见付斐的,那么又可以断定,雪鸮凶手就是付斐。
顾云菲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一条死蛇,竟然可以让她推想到雪鸮凶手是谁,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混乱的思绪会出现这样骇人的联想。
若真是付斐徒手掐死了这条有毒的眼镜蛇,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这条蛇有攻击过他?他为了保护自己,才迫不得已杀了蛇?杀蛇本身不重要,是蛇被人杀的方式,让顾云菲想入非非,总让她联想到雪鸮凶手勒杀人的场景。
虽然,公园管理处在山脚下竖立了告示行人的警示牌:小心毒蛇出没。但行人要遇上毒蛇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受到蛇的攻击的概率会更加小。毕竟明山不是毒蛇的重灾区,不然Z-F也不会把这座山开发成市民休闲的森林公园。
那么这条倒霉的眼镜蛇为什么会被人杀掉呢?或者说是那个不走运的家伙,遇上了攻击他的眼镜蛇,幸好他对付蛇有一套,毒蛇被他掐死,他才没有受伤。
星与光 战王无忌
思来想去,只有雪鸮凶手有这么强悍,出手果断地掐死毒蛇。不过这只是顾云菲一厢情愿的假象,是没有充足的依据的。最近她脑子里充斥的全是雪鸮凶手,特别是罗菲失踪后,雪鸮凶手简直就像刻在了她的灵魂上,任何事物都能让她联想到雪鸮凶手,更何况,这条可怜的蛇,是被人徒手掐死的,使她不得不想起雪鸮凶手杀蛇的手法。要是人的脖子只有蛇那么细,想必雪鸮凶手就不会借助绳子之类的东西勒杀人了,也会像杀蛇那样徒手掐死就可以了。
突然遇上这条死去的眼镜蛇,让顾云菲对雪鸮凶手是付斐,并和罗菲在明山见面过患得患失。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她的推想是对的。可是从某些迹象又看得出,雪鸮凶手就是付斐,罗菲失踪是付斐导致的。
倾城毒妃:压倒妖魅陛下
但话又说回来,若付斐是雪鸮凶手的话,他那羸弱不堪的身子,在勒杀人的时候,究竟从那里来的力量,让受害者没有反抗的机会呢?从发生的几起雪鸮案来看,受害者都是轻易就被凶手勒杀了,手段残忍果断的让人想到凶手是一个强悍的恶魔,而不是付斐那样的蔫货。付斐给人印象是杀一只鸡都不会有胆量,遇上毛毛虫会大惊小怪的家伙,根本就不像是狡猾强大的雪鸮凶手。
不过……俗话说,人不可貌相,说不定付斐表面是柔弱的羔羊,实际是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狡诈恶魔呢!
顾云菲拄着高尔夫球杆,又走了一段路,心上对那条死去的蛇耿耿于怀,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一条死蛇,会让她想到雪鸮凶手就是怪家伙付斐,而且跟罗菲失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只是心境上莫名升腾起的猜想,但这种想法像厚重的云层一样,压在她的心上,使她不喘不过气来。所以她又折转回去,把那条蛇用高尔夫球杆从树上挑下来,又仔细看了看。
很多时候,人的第六感就像感应器一样,能够明晰地感应到周围事物离奇的存在。
顾云菲在蛇尾看到了一个镶嵌到肉里面的铝制金属物,大概有挖耳勺的勺子那么大,上面标有一个说数字2。数字2应该是蛇的主人给它身上弄得编号。
杏坛采花 不敢吃荤的猫
显然,这条蛇不是野生的,是人养殖的。
难怪这条蛇那么容易就被人掐断脖子死掉了。家养的动物不像野生的具有野性,很容易被人摆布。

超棒的小說 邊謀愛邊偵探 ptt-401,雪鴞:第十一章(5)

邊謀愛邊偵探
小說推薦邊謀愛邊偵探边谋爱边侦探
顾云菲想到这里,越发怀疑付斐作案的嫌疑很大,可那个看起来软体动物的家伙,精神涣散的似行尸走肉,什么都无所谓的状态,把他的真实内心掩藏的没有人可以看透。如果付斐暂时不做出出格的事来,让顾云菲抓住他的把柄,她就不能找出的他的薄弱点,从而揭发他的真面目。难怪罗菲说付斐是他见过的最难读懂的人,现在她算是领略了,她简直就是在跟一个顽固的石头对决,除了他那令人厌恶的冷冰冰外表外,怎么也猜不透他的内心装着怎样的秘密。
顾云菲救罗菲心切,却不能马上摆平付斐,让他袒露心声,不禁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狠狠地揍他一顿,让他交出罗菲。如何使用暴力审问犯人,她有自己的招数,她曾经是警察,知道暴力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意义。
在她过去的职业生涯中,她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刑警,如何攻破犯人的心理防线,暴力也许不是最佳选择,可很多时候,这是最后的选择。虽然她过去不曾对犯人使用暴力,可他知道如何使用暴力,让犯人妥协。
除了暴力,顾云菲相信还有很多办法,耗费时间去跟付斐博弈,最后让他露出马脚,救出罗菲。可她实在等不了了,因为罗菲的安危不容许时间上的耽误。
顾云菲决定马上去揍付斐一顿,如果他招了,他对罗菲究竟做了什么,自然严峻的事情都解决了。结果相反的话,算是揍他发泄心中的怒气了,缓解最近日夜紧张的心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再说,她本身就不喜欢付斐那副贼溜溜的模样,特别是她预感罗菲的失踪跟他有关后,想起他的嘴脸,一股莫名的恨侵袭着她的灵魂。
顾云菲穿上黑色紧身运动套装,带上护膝和肘膝,穿上脚底有鞋钉的运动鞋,拿了罗菲放在运动室角落沾满灰尘的高尔夫球杆,塞在车的后备箱里,然后给付斐打了一个电话,说要见他一面,最好是马上。
付斐说他上午要见一个工作上的客户,下午4点钟他会出发去明山运动。5点钟他们在明山山顶的大石旁见面。他还特地强调,那块大石顾云菲不用他多说,她知道的,因为她跟踪过他到明山山顶。
顾云菲万万没想到,付斐会约她到明山见面,而且他竟然知道她跟踪过他到明山。
付斐这样说,是不是意味着某种深刻的意义呢?
付斐去明山运动,好像目的不是那么简单,显得行踪诡秘,她推想付斐可能约罗菲在明山见面,并在那里让罗菲失踪了,在此之前,她还有些不确定。现在他说,要在明山跟她见面,是不是罗菲主动约他跟他见面,他也跟罗菲说,他们在明山见面?罗菲的车子确实在明山山下找到,看来她的推想可能是对的,罗菲的失踪一定跟付斐有关系。
既然更加确定罗菲的失踪跟付斐有关系,那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付斐把罗菲还给她。顾云菲心境麻木地这样发誓。
不过,顾云菲由此更加清晰地推想到一个场景:罗菲就付斐爸爸尸体的出现,想到一些重要的疑问,想当面询问付斐,于是电话给了他,希望见面跟他谈一谈。付斐像要求她一样,要求在明山见面,而且是在他常去的明山山顶的大石旁碰头。罗菲按照他的要求去了明山后,付斐不知用了什么花招,让罗菲消失了,使得警察都没有办法找到他。
付斐让罗菲在明山山顶跟他见面,可能还在电话中嘱咐罗菲,让他有一个人去赴约,而且不可以告诉第三者。
关于雪鸮案,罗菲对付斐的怀疑,他除了告诉顾云菲外,他没有跟别人说起过。罗菲要去见付斐,如果不跟她说,他是不会告诉别人的。罗菲失踪那天要去见付斐,没有别人知道,包括顾云菲。罗菲一向自信,他觉得所有事情,他自己都能搞定,因此只身去见了付斐。同时,他根本不会想到,付斐会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对他不利。
想到这里,顾云菲一阵头痛,她想象不到,付斐会对罗菲做出了什么不利的事?他现在是否安好,是否正遭受着折磨,是否……还有更坏的情况,她都不敢往下想了。
……
付斐说要在明山跟她见面,是不是也要耍什么花招呢?
顾云菲心上涟漪翻动,不禁担心付斐施展在罗菲身上的阴招,会使在她身上。
因此,顾云菲带着疑惑电话询问了付斐,为什么一定要在明山山顶见面,他们完全可以去方便见面的——像咖啡厅、公园这类的公共场所。
付斐的理由很充足,因为他要去爬山锻炼,爬明山是他每天都会坚持的事,再说在那里说话不受人打扰,不像熙熙攘攘的城中咖啡厅,人多吵闹,那样会影响人的心情。
但是,顾云菲还是多长了一个心眼儿,她可不希望自己掉进付斐的陷阱,最后也诡秘地失踪,全世界的人都找不到她。所以她让负责罗菲失踪案的警察暗中跟着她,付斐对她有出格的举动时,正好可以把他制服,顺势揭露他的险恶用心。
顾云菲不禁有些期待跟付斐见面后,他对她施出什么阴招,从而露出狐狸尾巴。付斐早就知道她跟踪过他,说明他对她也有所防备,说不定也想给她一些苦头吃!
但是,付斐没有强调,让她一个人去明山,且不能把他们在明山见面的事告诉别人,听他口气,就是寻常的约见,丝毫没有感受到他要对她不利。
顾云菲不禁有些失望,付斐要是让罗菲失踪后,一直这样表现平常的话,她会揍他更狠。
付斐表现这么平常,可能是他的策略,罗菲失踪后,顾云菲和警察经常已经盯上了他,他自然暂时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来,轻易暴露自己。
2
下午2点,顾云菲驾车正往明山山脚下赶的时候,付斐打电话给他,他说改天再约,因为他有着急的事要处理。警察说今天会把他爸爸的骨灰还给他,他马上要去火葬场,领取他爸爸的骨灰。接下来他要为他的爸爸举行葬礼,怕是有一段时间,不能跟她见面。
付斐看似迫不得已的爽约,在顾云菲看来,是存心的逃避。
顾云菲恼火的差点把手机都摔了,本来摩拳擦掌地要去揍付斐一顿,让他说出实情,他却突然要为一个死去的人忙活,死者为大,也就忍下了这口气,暂时不去找他麻烦。
但是,明山她决定再次去一趟。
既然付斐对明山如此“情有独钟”,肯定那里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当然是他的个人秘密。不过,明山是Z-F开发的森林公园,算是公共场合,那里能有他的什么秘密呢?
付斐把天大的秘密隐藏在大家觉得不可能的地方,反而才不会让人发现!莫非这是他打的小算盘?
通天剑尊 亮剑公子
顾云菲充满期待地继续朝明山方向驾驶,平时一路会堵车的厉害,这天去明山,竟然一路畅通,这是罗菲失踪后,她遇上的唯一一件还算顺心的事。罗菲的失踪跟付斐有关,让她更加确信了,也算是微不足道的安慰。所以,有那么一瞬间,心上一阵宽慰,但马上会被罗菲失踪的愁绪掩盖。
既然确信罗菲的失踪跟付斐有关,若她不能在明山找到他的秘密,或者罗菲失踪的踪迹,接下来她就顾不得付斐为一个死去的人操办后事——忌讳人打扰了,她要尽快见他一面,甚至让警察控制住他,不能让他发现什么风吹草动,而逃跑了,不然对罗菲不利,她可不想接下来的余生,在失去罗菲的痛苦中度过。
付斐那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家伙,究竟用了什么招数,让体力和智慧都超过他的罗菲被他制服,从而失踪呢?
她相信,她完全可以一拳头把付斐打倒在地,永远都不能爬起来,靠体力和光明正大的智慧,他一定不是罗菲的对手,肯定是使用了阴招,罗菲才被他控制的。
邪魅王爷太猖獗
坏事既已发生,眼下只能无奈祈求,罗菲能够受上天庇佑,在她找到他之前平安无事。
顾云菲身心疲惫,硬撑着驾车到了明山山脚下,把车停在进山正门旁边的露天停车场,他之前和警察分析,罗菲没有走正门,是因为他走了骡子通向山顶的直线小道。她决定从那条小道再走一遍,说不定有所发现,找到罗菲失踪的蛛丝马迹。她知道这种想法很不现实,她和警察在山上已经用尽心思寻找过罗菲了,结果是徒劳。她为了寻找到罗菲,由于心切,都得了强迫症,以为罗菲出现过的地方,就能在那里找到他。
《邂逅》 梦生暗夜
顾云菲握着高尔夫球杆,望了一眼路牌警示:小心毒蛇出没。正好手中高尔夫球杆派上了用场,可以防备蛇对她的攻击。
顾云菲扒开骡子小道两边的枝枝叶叶,拄着高尔夫球杆,朝近乎垂直的泥土小道往上爬。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朝寂静的四周望了望,除了偶尔有鸟叫声外,听不到半点别的声音,尽管一路走的很慢,把一路看得很仔细,任然没有发现罗菲来过这里的迹象。
她正要收神继续前行时,泥土小道左边不远处的一颗挺拔的针叶树上,一个带状的东西吸引了她的眼球。